没有人比魔术师本人更了解魔术师。
林笙十分愜意地侧身闪过了这一记阴险的上挑。
而后,脚尖踢枪。
同样一个上挑。
阮浩的攻击落空。
反而被这一枪打中了下巴。
整个人被打到了半空中。
而后等待他的。
是苏泽的空中绝技。
游龙连刺。
第一刺!寒芒闪过!
第二刺!枪出如龙!
最难的,是第三刺。
这一刺,对身体的平衡和技巧,都有著极为夸张的要求。
选手们都捏了一把汗。
阮浩在空中赌了一手。
他断定林笙用不出这至难的第三刺。
所以提前调整身形,准备在半空中发动迎击。
但是。
第三刺,寒芒闪过。
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胸口。
阮浩的护盾值,瞬间降到了30%。
这混帐......
没关係!
现在就是反击的最好时机!
但是——
就在这一瞬间。
全场观眾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喊。
因为林笙在完成第三刺之后。
身体在空中,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强行扭转。
“第二代粒子的確比第一代粒子好用多了啊。”
他冷笑著说道。
同时手中的长枪仿佛被赋予了万钧之力。
隨著他的身体朝著下方的阮浩,轰然坠下。
第四枪!
“——龙星坠!!”
全场震惊!
就连苏依都目瞪口呆,因为这一招。
是她叔叔压箱底的绝技。
她都很少看到过叔叔用出这传说中的第四枪。
阮浩被这一枪狠狠地刺翻在地。
护盾值已经所剩无几。
混蛋,这混蛋!!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这些人,都是我的手下败將!
明明“魔术师”的风格,都足以应付这些人!
为什么……!!
阮浩拼了命地发动反扑。
但他的最后一刀却被一面巨大的战盾稳稳地挡住。
隨后,林笙抬手。
握住了自己背后的长刀,直接將整把刀,连刀带鞘地拿了下来。
然后他用刀柄,狠狠地撞在了自己所持盾牌的里侧。
嗡——!
巨大的震盪波让阮浩的粒子系统,再次被严重干扰。
离火战队。
唐龙的绝技——“铁壁撼山”!
当然,唐龙要更猛一些。
他是直接用脑袋或者用拳头去砸盾牌。
所產生的震盪比林笙现在造成的还要夸张。
“还想不通吗”
林笙扔掉了手中的巨盾。
手握著带鞘的长刀。
一步一步地,走向跌坐在地上的阮浩。
“招式,都是次要的。”
“你能打败他们,只能说明他们太弱了。”
“而我能打败你,只能说明你太弱了。”
本来还在为林笙喝彩的那些职业选手。
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全场的观眾也都愣住了。
他们本来都已经要对“魔术师”改观了。
但是,这说的又是什么混帐话
最后一刀。
魔术师的绝技。
谢幕——华彩。
长刀出鞘。
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精准地点在了阮浩的胸口。
了解了他最后的护盾值。
但是,最后迎接林笙的。
却是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和倒彩。
只有萤火战队的成员们激动地站起身来。
为他欢呼。
林笙隨手把长刀战具扔掉。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了嘴里。
却没有点燃。
阮浩呆愣愣地看著林笙。
一边颤抖一边喃喃自语。
“你明明……不比他们强……”
“但为什么……你……你能……”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小子,不要太小看全战领域了,也別太看轻老將了。”
林笙咬著烟,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和我们不同........”
“想学啊下次我教你啊。”
...
...
全明星颁奖典礼结束之后。
林笙有一个比较特別的约会。
他让楚莹他们先回去。
而后自己一个人,等在了会场的后门。
“抱歉,我来晚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
岑雪换了一身干练的运动服,走到了他的面前。
月光洒下,照亮了她略显憔悴的脸庞。
林笙摇了摇头,示意没关係。
“看到你和小芸都能重新站在这个舞台上,我很高兴,林笙。”
岑雪轻声说道。
“岑雪姐,我其实也很好奇。”
林笙顿了顿。
“你为什么不留在国內以你的实力,竞选国家队,应该是没什么困难的吧。”
岑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林笙手里自然地接过了一根烟。
点燃。
两人就这样靠在墙边的阴影里沉默著。
良久,岑雪才问了一句。
“林笙,第三代粒子系统,你接受过適配度检测了吗”
“嗯,適配度65%,一般水平,和我想的一样。”
林笙自嘲地笑了笑。
“和小芸的94%,完全没法相比。”
岑雪也笑了笑。
“我两年前,也受邀接受了適配度实验。”
岑雪是公认的天才。
也是曾经的世界冠军。
即便退役了几年,人气依旧居高不下。
直到她宣布转会到瑞士的雪绒花战队,才引来了漫天的非议。
所以林笙觉得。
有了第三代粒子系统加成的岑雪,要入选国家队。
基本上是轻而易举的事。
岑雪又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林笙,我和你一样,我也很爱这片战场,尤其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强者涌现了出来。”
林笙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她。
今天他来,就是因为岑雪说要告诉他自己转会的真正原因。
“但是。”
岑雪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
“有时候,现实会逼著你,去放弃一些你最珍视的东西。我也一样。”
“什么意思”林笙问道。
岑雪苦笑著转过头,月光勾勒出她利落的短髮。
也照亮了她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无奈。
“林笙……”
“第三代粒子……在我身上的適配度……”
“是……”
“3%。”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林笙的心上。
他嘴里叼著的那根烟,掉落在了地上。
岑雪努力地笑了笑,但眼泪却不爭气地从她的眼眶滑落。
“国內……已经不会再有队伍,愿意接纳我了。”
“明年……也可能是我在这片战场上的,最后一年了……”
“林笙......”
“这就是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