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约莫知天命的大人突然高声道,“我就说,曹公公是陛下跟前的人,本是不应该帮一个后宅妇人说这么多话的。原来她就是商淮商大人的独女!”
见旁边眾人一脸迷茫,那位知情的大人接著又道,“就是五年前在治水任上殉国的那位商淮商大人!”
其他人也纷纷忆起,“原来是那位!听说他当年可是陛下极其看重的有才之士,否则也不能数度提拔,未到知不惑之年,就已经任工部侍郎。”
眾人面面相覷,暗自咂舌,“这家人真不是东西,如此欺压忠良之后,当真不怕陛下治罪!”
“那你也太可瞧得起李家人了,他们都能用別人的嫁妆银子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没听商夫人说呢,她嫁到李家这些年,里外开销全靠著她的嫁妆银子呢,读书看病这都是大的花费,否则,也不能花出去四万两之巨!”
眾人议论纷纷,看著李家人的眼光,越发的鄙夷不屑。
李母羞愤掩面,只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她钻进去才好!
李梦婷和李墨白也觉得脸上掛不住,都难堪的转过头去。
李墨亭最难堪,今日是他的婚礼,却被陛下亲自下旨赐与正妻和离,而用妻子嫁妆银子的事,也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开,顏面扫地不说,李家的外强中乾也也暴露无遗!
可眾目睽睽,还有圣旨在,他如何能拖延还钱这件事
看出他的犹豫,商蕙安决定再添把火,“李將军既不看帐本,也不看令堂与令弟令妹签的单子,难不成,是想赖帐”
“胡说!”李墨亭脸色沉黑。
“既然李將军不是想赖帐,那想必你是看不懂帐本了既如此,我可以帮忙送到陛下跟前,请户部的官员帮忙查验。”
李墨亭闻言,眥目欲裂,“尔敢!”贱人,这分明是要他的命!还要毁了他的前途!
“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商蕙安无惧威胁。
满堂宾客之中,有人小声欢呼出来。
李母气的捶胸,,“冤孽,冤孽啊……”
而商蕙安也和曹公公对视了一眼,后者清了清嗓音,催促道,“李將军,咱家还等著回去向陛下和太后復命呢,你可快些著吧。”
这等於是在变相的提醒李墨亭,他再也没有行动,就不是商蕙安抬著帐本去面圣,而是他抬著帐本回去復命了。
届时,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李墨亭咬咬牙,说道,“家里还有些值钱的產业,京郊有一块位置颇好的水田、边上还连著一处风景俱佳的庄子,以及城里西市两间铺面的。”
说完,他仿佛吃了天大的亏,语气带著施捨般的意味:“那块田是上等水田,庄子年年有出產,这两间铺子更是位於西市旺地!抵你那四万两嫁妆银子,绰绰有余了!从此你我两清!”
“將军莫非以为我是三岁的娃子,隨便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了!”商蕙安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