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哥睡了吗?”
李向阳找来两个木制的托盘,跟魏东一块端的粥来到牛棚门口。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转眼已经是下半夜1点多。
牛棚这些下放的臭老九,没机会参与村里分肉的喜事。怕被大家馋到,牛棚里的众人即便知道村里分肉吃杀猪菜。
还是没有人自作多情的跑去凑热闹,早早便上床洗洗睡。
不过大家警惕性还是挺高的,李向阳在门口喊了声。
立马惊醒了牛棚里的众人。
“谁?”
苏砚立马坐起身,穿上鞋子快步走到门后,皱着眉头神情凝重的应了句。
屋里黑漆漆的,连煤油灯都没舍得点。
“苏砚哥是我,李向阳。”
“苏砚哥你开一下门,我给大家送粥过来了。”
李向阳没想到屋里的人会这么醒睡,他才刚喊了句,立马便听到屋里传来的响动。
显然被他叫醒的不止是苏砚哥一个人。
不过,李向阳不知道的是。
这不是因为醒睡的原因,而是以前大家被折腾怕了。
没下放到李家村以前,牛棚里的这些人经常都是三更半夜被人叫醒。
打砸搜刮,精神折磨,各种辱骂痛打都是常态。
时间久了,大晚上听到有人叫门。
大家可不是如那惊弓之鸟,从睡梦中一下子被惊醒。
“李向阳你怎么过来了,这粥?”
听到门外是大队长儿子李向阳的声音,屋里神情紧绷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苏砚也没再犹豫,立马打开了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端着满满两托盘粥的李向阳跟魏东。
借着空气中徐徐的晚风,一股浓烈的肉香扑面而来。
哪怕是像苏砚这样的知识分子,都忍不住下意识咽了咽口中的唾沫。
“好香的肉粥!”
牛棚里的众人,立马也闻到了猪肉的香味,眼神有光的立马抬头望向门口。
屋里的苏教授,肚子更是应景的咕咕叫了几声。
“这不是我们今天上山去打猎,抓了一群的野猪。村里今晚分肉吃杀猪菜,我这不是想让大家都沾沾这个喜事。”
“特意跟魏东给大家送了碗粥过来。”
“苏砚哥,你让开一下,我们先把周找个地方放下来。”
李向阳没有错过对方惊喜的目光,笑着解释道。
冲身旁的好兄弟魏东使了个眼色,李向阳越过苏砚进了牛棚。
“不好意思各位同志,这么晚了来打搅大家休息。”
“大家既然都醒了,正好过来一块喝粥。都是刚出锅不久的猪杂粥,放了不少的胡椒粉。”
“粥好喝还暖身。”
看到里头醒来的众人,李向阳接着又道。
“苏教授好久不见,最近身体还好吗?”
将托盘放在墙边的小木桌上。
眼尖注意到起来点煤油灯的苏教授,李向阳不失热情地关切道。
“李向阳同志有心了,这么晚了还想到我们。”
“我给你们找张凳子坐着,苏砚你去倒两杯白开水过来。”
“我这破身体最近确实好了不少,多亏了李向阳同志送来的那些小米粥跟淮山。”
将点着的煤油灯放到桌上,苏教授看着托盘上,一碗碗盛得满满的猪杂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