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终於將楚萧笙放开,眷恋道:“走吧。”
他说著,起身,牵住了楚萧笙的手。
楚萧笙感觉萧厌握他握得越来越紧,掌上的厚茧让他手心一片酥麻。
萧厌缓步走著,小心地提醒楚萧笙脚下的路,但就算这样,还是觉得从四海堂回船舱的路太过短暂,短到他手都还没有热起来,就已经到了。
楚萧笙踏进房间,霎时间恢復了原貌,面上的白布也消失不见,露出了那双没有神采的眼。
他將黑色的外袍褪去,挥手在船舱布置了一道结界,隔绝了外界。
萧厌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楚萧笙转身,手腕一抬,萧厌便感觉自己的脖颈被狠狠束缚。
“厌儿,跪下。”
楚萧笙斜斜靠在了软榻上,淡淡命令。
萧厌早就料到自己会被罚。
他眸光暗了暗,上前一步,跪在了楚萧笙的身旁。
“师娘,弟子知错。”他率先开口认错。
“又是知错。”
楚萧笙极轻极慢地“呵”了一声,透著满满的不悦,
“厌儿,你是知错,但就是不改呢。而且,不仅不改,还变本加厉,越来越大胆了。”
萧厌跪在地上,抬头望著楚萧笙。
他的师娘,眼睛极其漂亮,眼尾天生勾著一抹浅淡的红,睫毛又长又浓。衣襟鬆散,露出小片冷玉般的胸膛,墨发蜿蜒堆叠在锦榻上,在月色的昏蒙中,透出一丝妖异来。
萧厌生不出一点悔改的心思。
甚至他到现在了,仍想將师娘按进自己的怀中,听师娘用他原本的声音唤他一声“夫君”。
萧厌想著,嗓音喑哑:
“师娘,弟子的胆子一直很大。”
楚萧笙:
他是在夸他吗
楚萧笙灵力动了动,项圈缓慢地收紧。
萧厌不由微微仰起头。
窒息感並不猛烈,却足以让他觉得难受,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將喉咙中的空气挤出去,
但也几乎要將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挤出去了。
楚萧笙懒懒道:“你是大胆。你如果不大胆,就不会总是这般以下犯上了。”
萧厌唇角微微弯起,断断续续道:“这是...师娘...给弟子的...底气...”
“如此说来,还怪我了”
楚萧笙气笑了,手心久违地出现了一条灵力长鞭,反手將鞭柄抵在了萧厌的胸膛,
“厌儿,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当我的夫君急到顾不上我会如何罚你”
楚萧笙说著,手上用力。
他的手心似乎都隔著长鞭感受到了萧厌那颗迅速震颤的心臟。
楚萧笙心跳也跟著加快了。
萧厌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握住了那鞭子,缓缓將楚萧笙拉下来。
楚萧笙怔了一下。
他俯身,长发垂落,鼻尖已经能嗅到萧厌身上的广藿香。
“师娘。”
萧厌仍旧保持著跪立的姿势,抬著头,呼吸很轻,嗓音低沉,
“师娘明明也喜欢弟子那样同外人解释,因为师娘也配合了弟子。”
楚萧笙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