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片刻,孟承佑起身踱了几步:“玄羽,我感觉圣上有可能会派你去平叛。”
孟玄羽眸光灼灼地看着他:“继续说。”
“陆涛是我旧部,圣上最不放心的就是我,自过完年,我便被他严令禁止离开禹州城,所以,肯定不会派我去。”
孟玄羽从案几上拿起一块削好的梨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你在九大蕃王中,年龄虽轻,威望却越来越高,加上你禹州城管理得当,税赋充足,国库的银两不足,他便会让你像上次那样,自带军饷出征,若是败了,他不损失什么,若是胜了,便象征性的给你些赏赐,安抚天下人心。”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若是真派我去,那我便去就是了。”孟玄羽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金石之鸣。
孟承佑眼见事情差不多了,说道:“眼下,我们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多是再派可靠的人手前去康城探清楚情况,那康城是西境的州府所在,城中人口众多,物资囤积也极是充足,若真是守城,守个半年也没问题,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等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孟玄羽叹了口气:“你说的对,眼下我们只能等。”
孟承佑于是起身离去。
谁知他前脚刚走,孟玄羽便听到柳国公求见的通报。
这个节骨眼,他来做什么?
齐盈的消息就是从柳国公府得来的,那说明柳国公肯定已经知道康城兵变的事情了,那此时柳国公造访,必是与康城事务有关。
孟玄羽心中思忖片刻,说道:
“请柳国公到正厅奉茶,本王稍后便到。”孟玄羽深吸一口气,对侍立一旁的雪影吩咐,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走进正厅时,柳国公已端坐在客位,手捧一盏清茶,却显然无心品尝,目光频频望向门口。见孟玄羽进来,他立刻放下茶盏,未语先笑,那张保养得宜、清瘦的脸上堆起的笑容,眼角处像一把扇子,全是褶子。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此时却有些讨好的神色。
“靖王殿下,叨扰了,叨扰了!”柳国公起身,姿态放得颇低。
“柳国公今天怎么这般客气?你不是说,我们私下一起,不用这么多礼数吗?”孟玄羽在主位落座,语气平淡,“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去矿场,直接来我靖王府找玄羽呢?”
柳国公挤了个笑:“世子昨日满月宴,今天难道不想留在府中陪陪妻儿家小?”
孟玄羽心中冷哼道,这只老狐狸,肯定在自己的府中收买了眼线,只是他垂眸不语,并不想说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