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耀辉一颗心揪紧,心中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浓烈。
眾目睽睽之下。
杨玉茹终於磕绊著开口。
“老公,小希没事,可是你快回去看看吧,手机都要打爆了,集团那边出大事了。”
前一刻,当著林泽和张军,杨玉茹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
可是。
一想到电话当中的內容,杨玉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这次进的那一批原石,有问题,合同方式把我们骗了!”
“公司內部研发的人工智慧计划,也被审查出很大的问题。”
“老公,会计部那边说,金源集团的股份都要跌爆了!”
每说一句话,杨玉茹的脸色便难看几分。
说到最后,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南耀辉一脸铁青,刚毅脸上满是怒容。
“怎么会是这样,所有不顺的事情全都聚到一块儿了吗”
“老公,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如果不儘快查出幕后主使之人,南家怕是撑不住了!”
杨玉茹眼泪汪汪。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拿手机,集团骨干都找不到你,所以电话打到了我那边,老公现在该怎么办”
南耀辉深吸一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放心,南家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们先回去。”
听到南耀辉这样讲,杨玉茹终於点点头,一颗心终於不像刚才那么慌。
下一秒。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林泽他们。
“林泽,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这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
南耀辉拉著杨玉茹的手一块离开。
林泽和张军面面相覷。
没想到,南家竟然出了如此大的变动。
所有一切,仿佛就发生在一瞬间。
“老林,南家这次出的事儿是不是挺大的”
张军不敢確定,只好小心翼翼地询问林泽。
南家做的生意,有一部分跟唐家一样,是进军珠宝市场的。
而且,在珠宝方面,南家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身为世家,南耀辉他们做珠宝生意,必然是轻车熟路。
採购原石出问题,必然是有人里应外合。
怪不得杨玉茹说,有人在背后捣鬼。
至於她后来说的人工智慧计划,林泽了解得不太详细。
不过,看到杨玉茹脸上的神情,估计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商场如战场,但愿南家能够迈过这一道坎。”
林泽表情郑重,声音低沉。
张军悄悄嘆了一口气,也跟著皱紧眉头。
……
次日清晨。
林泽刚一睁眼,本能地看向窗口的方向。
外面雾蒙蒙的一片。
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起身打开窗户,一股湿气扑面而来。
空气湿度很大,吹在脸上黏糊糊的,极其不舒服。
林泽的心一沉。
脑海当中,不由得闪过马小阳那张青春洋溢的脸。
今天,马小阳下葬。
想必老天爷都不忍看他英年早逝吧!
林泽嘆气,脸上神情又郑重了几分。
昨晚张军没在医院,林泽说了好几次他才离开。
现在时间是五点半。
林泽估计用不了多久,张军就过来了。
关於下葬。
东海一直延续著古代的习俗,“辰发午葬”,马小阳对下葬时间是七点半,现在开始收拾,时间还来得及。
关於离开的时间,林泽也有跟安然讲过。
所以这次出门,他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不用担心被安然抓住。
站在窗前。
林泽又想到了南希。
“南希,你放心,我会告诉马小阳,你因为身体原因不能送他最后一程。”
林泽说话的声音非常轻,就像南希在身边一样。
接下来,洗漱整理。
二十来分钟以后。
林泽已经坐在病床上等张军到来。
早晨六点半。
两个人来到马小阳父母的住处。
几天时间不见。
二位老人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马小阳的母亲,脸上儘是憔悴之色,昔日的优雅完全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的白髮和红肿的眼睛。
马小阳的父亲正在招呼来宾,虽然他儘量表现出最佳状態,可嘶哑的声音早就出卖了这一切。
屋子里放著马小阳的遗詔。
照片上,马小阳笑得非常开心,还露著一颗小虎牙。
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
再次看向林泽,马小阳的母亲泪水,声音哽咽。
“林泽,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感谢你来送小阳,这孩子知道以后一定会非常开心。”
林泽心情沉重,“阿姨,节哀顺变,以后有什么事情,儘管跟我和张军打电话,我们跟马小阳不分彼此。”
“知道,我经常听小阳说起你们,我知道……”
话只说了一半,马小阳的母亲便再也说不下去。
临近七点,所有的人已经陆续到达。
屋子里的气氛一片悲伤。
张军一直站在林泽的身边,跟眾人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记询问林泽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能坚持下去。”
听到林泽这样讲,张军这才放下心。
接下来,完全按照流程走。
上午九点,马小阳已经入土为安。
不少人在墓地现场跟马小阳的父母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