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来到病床边上,看到南希时,脸上是洋溢不住的笑容。
“南希……”
林泽轻声呼唤。
南希眨眨眼睛,努力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可下一秒。
却努力的想把头別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看到这一幕,林泽也跟著紧张起来。
可南希却微微皱眉,眼眶也跟著湿润。
现在。
应该是她最狼狈的样子了吧,偏偏被林泽看得清清楚楚。
要知道,以前为了见林泽,她都花上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化妆整理,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对著镜子照好几遍。
现在可好。
素顏的状態被林泽看得一览无遗,而且,还是一种病態。
偏偏这些话,现在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甚至连弥补的举动都做不了。
南希心中嘆息,心情別提有多沮丧。
对面。
林泽仿佛看出南希心中所想。
“南希,谢谢你救了我,用你经常说的话,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
“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也能更好地认清自己。”
“南希,我会一直陪著你,一直都在。”
说话的时候,林泽刻意慢了半拍。
为的就是想让南希听清楚。
南希缓缓闭上眼睛。
眼角流下一行泪。
不远处。
杨玉茹已经热泪盈眶。
林泽对南希还是不错的,自己听了都感动得不得了。
只是关於林泽的状况,杨玉茹一直不太明白。
现在他跟唐家大小姐,究竟怎么样了
网络上的舆论传得沸沸扬扬,说他们两个人好得如胶似漆。
如果真是那样,那林泽说这番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杨玉茹心中一紧,疑惑地转头看向南耀辉。
南耀辉却摇了摇头。
林泽跟唐家的事情,他以后不会再过问,至於怎么处理,他相信林泽会有妥当的办法。
只是。
心中虽然这样想,可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唐家不同於寻常家族。
那个唐若涵,也是个手腕厉害的。
……
唐家老宅。
后院。
桂花树下。
唐伯卿躺在摇椅上,眼眸微眯。
唐若涵的小竹凳,就在唐伯卿椅子旁边。
將心中苦水全部倒出,唐若涵使劲吸了吸鼻子,声音当中,夹杂著无尽的委屈。
“所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爷爷,我爸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对付林泽的爷爷和林泽”
“我们並不缺钱,为什么要跟他们过不去”
“他们寧可冒著被查到的风险,也不惜去做违法的事情,为什么”
“这对林泽太不公平!”
最后一句话。
唐若涵是咬著嘴唇说的。
一阵风吹来。
院子里满是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可唐若涵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良久。
唐伯卿睁开眼睛,耐人寻味地问了一句。
“小涵,这就是你要告诉爷爷的”
“是,爷爷,我想不明白,我的父母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唐若涵顿了一下。
“或许我这样讲你会失望,会难过,可是,除了你以外,这些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对著谁讲。”
话音刚落。
唐伯卿突然笑起来。
这让本就不解的唐若涵更加一头雾水。
爷爷在笑
笑什么
这么严肃的事情,难道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小涵,爷爷不难过,更不会失望。”
“为什么”
“因为不曾寄予希望,便不会失望。”
唐伯卿的话意味深长。
唐若涵柳眉再次蹙起。
父亲是爷爷的儿子,爷爷怎会对他不抱有希望
换句话说。
父亲究竟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爷爷有这种念头
“爷爷……”
“小涵,每件事情都有多面性,就像路,觉得走得艰难了,或者看不到希望了,可以换一个方向。”
“您的意思是……”
唐伯卿站起身,慈爱地伸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唐若涵的脑袋。
“不想难过,就找到不难过的理由,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改变。”
唐若涵半知半解,精致面孔上,像是蒙著一层疑云。
“爷爷,您是想让我改变父亲他们这怎么可能,他们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若涵的话只说到一半。
唐伯卿便笑著摇头,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想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固然有道理,但更多的事情,还是取决於外界的环境。”
“你现在只管理著一个子公司,他们说话办事自然可以趾高气扬。”
“可你若掌管了整个唐氏,他们便会是另外一种態度。”
“甚至,在面对你的决策时,他们会放下父母的身份。”
唐伯卿的话说得不缓不急,语气当中却夹杂著不容置疑。
这一番话,像是开导,更像是经验。
唐若涵怔住。
突然恍然大悟。
外界环境还有那些不可抗力的因素,的確可以让人改变很多。
只是,让她接手整个唐氏……
“不著急,你好好想一想,考虑好了给我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