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神智不清下,將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隨后又是撕扯起横幅,口齿不清乱叫。
“快把陆凡带下去,等明日送回他家里,给他些银子,让他家里给他接著治伤!”叶方闻言,面色非常难看。
没想到自己精心照顾几个月的徒儿。
心里竟然这样想自己。
陆凡的囂张跋扈,他心里一直清楚。
平时也没少劝导。
但陆凡一直当成了耳旁风。
他有什么办法。
罢了,徒弟出事,当师父自然不会一点责任没有。
再加上陆凡的天资太高,眼瞧陆凡疯成这样,叶方心里五味杂陈,完全不是滋味。
最后,他长嘆一声,连忙让吴勇將陆凡带走。
胡囡瞧见此景,倒也没过多生气。
他资助陆凡,说难听点,就是为家里找些忠犬。
只不过,陆凡这条狗,獠牙太过,被人毒死了。
这样看来,自己请內城的薛神医看过后,知道陆凡没可能痊癒,便立即放弃了他,也算及时止损了。
“呸!”江桥见此,直接啐了一口,面上的不屑溢於言表。
外城出身的弟子终究还是见识短,怎么跟我斗。
他又瞧了瞧崔庆。
当然了,外城出身的崔师弟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叶眉见此,美眸眨了眨。
叶方曾经撮合过他和陆凡,但两人很明显没擦出火花。
没想到陆凡这个师弟,心里对自己这般看重。
最后,叶眉短嘆了一声,五味杂陈。
“好了,別在外面杵著了,小心受凉。
今天是崔庆的大喜之日,不能因为旁事乱了兴致!”叶方面色一变,又恢復成刚才的喜悦。
眾人见此,也都反应过来,回到酒桌,纷纷朝崔庆敬酒。
已经彻底疯癲的陆凡,对比起再再升起的崔庆,眾人自然知道注意力该放在哪里。
崔庆也融於其中,与眾人觥筹交错。
陆凡对他的嫉妒,他自然感受的到。
人就是这样,走得快不代表走得远,起步高不代表站得住。
陆凡之疯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万事都需小心。
至於语气中对他颇有怨恨的陆凡,崔庆自然不会出手做些什么。
这样一个疯子,根本没必要再留意。
..
次日一早,陆凡便被叶院眾人抬著送回了家。
以往叶院的天骄,落得如此模样,让人唏嘘。
这日,崔庆院里,大大小小的礼盒礼品络绎不绝。
送礼者既有吴勇等同门师兄弟,也有和叶方关係较好的谭腿马院和洪拳陈院,还有百箭阁唐雄和严锦所在的云帮。
连管辖藤柳巷这片区域的捕头,也送了一份礼品。
这些玲琅满目价格不菲的礼品,和藤柳巷这样破旧的环境极其不適应。
崔庆知道,是时候该搬家了。
他已然成了武秀才,再在外城待著,著实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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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杨伯请的饭,我就不去了,托你给他带声好就行!”崔庆朝提了两份礼品的李二狗笑道。
“行吧,庆哥,俺爹猜到了你不一定答应。
但这两份礼你一定得收!”李二狗脸上的稚气消散了许多,整个人也有些憔悴。
看来杨家铺子,平时里没少累人。
“嗯,行!杨伯不是准许你练武了吗这个世道,最根本的还是咱们的修为。
以后记得,武艺別落下!
要是有什么麻烦,记得来找我!”崔庆將礼品收下,又嘱咐了李二狗几句,二狗便离开了。
没一会,沈阔带著一份贵重的礼品,亲自上门恭贺崔庆高中武科。
崔庆接了礼品,瞧著沈阔笑脸下掩盖不住的愁容:“司长,要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之前您资助我那么长时间,我崔庆不是个不讲情义的人。
3
沈阔见此,才长出一口气:“之前你去我家里时,应该见到了好几个鏢师都受了伤,其实都是那孔家鏢局乾的。
我们分了好多生意给他们,他们却接二连三的撕毁协议。
人家发话了,要么我们彻底退出太平县,要么就各自找內练武者对拳。
但沈家这些年的內练供奉,根本不是那孔家请来的寧烈的对手。
寧烈距离合练只差一步!
孔家现在苦苦相逼——
哎。”
崔庆闻言,心里大概有了数。
沈家和孔家抢鏢局的生意,那孔家步步相逼,根本是没给沈家活路。
自己在外练阶段时,沈阔没少资助自己。
这个忙,崔庆按理按情都得帮。
而且既然孔家请来的是个內练武者。
那对於自己来说,便没有生命危险。
这次对拳,可以去。
“司长,这次我替沈家去对拳,如何”崔庆认真道。
“真的”沈阔闻言,心里一喜。
寧烈內练巔峰的修为。
整个沈家的內练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沈家也有合练武者坐镇,但只有一个。
而孔家却有两个,而且修为比沈家的还要高。
可以说,內练武者对拳决定生意归属,已然算孔家给机会了。
但沈阔找了一圈,根本没有敢和寧烈对拳的。
毕竟这种为爭夺生意,而进行的对拳,极其凶险。
稍有不慎,便会身受重伤,落下隱患。
也有几个对沈家忠心的武者愿意出头,但武艺根本没法和寧烈比。
沈阔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好找上了崔庆。
毕竟崔庆在武科中露了大脸,身上的武艺在太平县的內练武者中,已然排的上號。
他还以为崔庆高中武科后,会攀上某些大势力,对自己以往的资助不屑一顾,对自己的困境视而不见。
但现在来看,崔庆重情重义的性子,倒是一直没变。
“真的!但司长,你得好好和我讲讲这寧烈到底是何方人物,修练的何种功夫。”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