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卷终·四帝遥望

家宴之后的数月，联盟的整合与备战工作，在四帝妃全部归位、尤其是凌薇这柄“通神之剑”苏醒后，效率进一步提升。

凌薇虽然不喜俗务，但其“剑帝”的身份与“斩神”的威名，本身就是一面极具号召力与威慑力的旗帜。她亲自出面整顿、训练联盟的快速反应部队与顶尖战力小组，以其恐怖的剑道修为与实战经验（尤其是对抗神火境的经验），为联盟锻造出了一支锐利无比的“尖刀”。

红璃的时空学院，在联盟资源的支持下迅速扩大规模，不仅为大夏和联盟培养着越来越多的时空一道人才，更开始着手构建覆盖整个联盟核心区域的“超时空通讯与紧急转移网络”，极大地提升了联盟的机动力与生存能力。

云瑶的钦天监（联盟版）则成为了联盟的“情报大脑”与“战略参谋部”，诸天慧眼配合庞大的情报网络，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诸天万界的风吹草动，尤其是针对黯星的一切迹象。无数份详尽的敌情分析、战略推演报告、风险评估从她这里流向联盟高层，为决策提供了坚实依据。

星璇的星河殿，则承担起了联盟常规舰队整合、后勤体系构建、资源星域统筹开发等繁重而关键的任务。她那圆满的星河帝体与对内宇宙（星河帝心宇宙）的精妙掌控，使得她在处理海量资源与信息时，效率高得惊人。

在四女的鼎力协助下，夏衍得以从许多具体事务中抽身，将更多精力放在宏观战略把控、联盟高层协调、以及……自身大道的进一步探索上。

大帝巅峰，距离神火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可能是天堑。

需要的不再是单纯的能量积累，而是对大道的终极领悟，对自身存在本质的深度挖掘，对“神火”概念的真正理解与点燃。

夏衍的归零大道，本就是极为特殊与强大的道路。其“终结”、“定义”、“复归虚无”的本质，让他在同阶之中几乎无敌，越阶战斗也有底气。但想要以此证得神火，却也有其独特的艰难。

他需要明晰，自己的“归零”，最终要“归”向何处？是纯粹的“无”？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本源”或“起点”？“定义”的权柄，其源头何在？如何将自身意志、大道、存在，与那冥冥中的“规则之源”或“概念之海”连接，从而点燃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神火”？

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答案，只能靠他自己在修炼、感悟、乃至战斗中，去摸索、去印证。

好在，他并非独自摸索。

有永恒灯塔这汇聚了诸天文明气运与信念的奇物作为参照，有鸿蒙界这个不断成长、演化的内宇宙作为实验场与灵感源泉，更有四位在各自大道上也走到极高境界的帝妃，时常与他论道交流，碰撞思想火花。

尤其是红璃的时空之道，对于理解“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时间箭头与熵增（归零的一种表现）的关系，有着独特的视角；云瑶的天机之道，有助于洞察规则脉络与因果牵连；凌薇通神的剑意，代表着极致的“破”与“斩”，对于理解“归零”中“终结”的一面有深刻启发；星璇的星河之道，则展现了“创造”、“秩序”、“生命”的另一面，与“归零”形成微妙对比与互补。

与四女论道，常常能让夏衍产生豁然开朗之感，对归零大道的理解越发深邃圆融。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层薄膜越来越近，仿佛随时可能捅破，却又始终差了点什么契机。

或许，那契机就在下一场大战之中，就在与更强者、更高层次力量的碰撞之中。

灯塔之下·阴影蠕动

就在夏衍与联盟上下全力备战、努力提升的同时，永恒灯塔那覆盖范围日益扩大的“天机预警大阵”与“文明感知网络”，也从未停止过对黯星动向的监控。

在吞噬之神先锋部队溃败后，那片位于帝国西北方向、原本被黑暗潮水覆盖的遥远星空，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但无论是夏衍还是云瑶，都不会天真地认为黯星会就此放弃。

果然，在沉寂了约两年后（联盟时间），预警网络再次捕捉到了异常。

这一次，异常并非来自之前的西北方向，而是……更加广阔的、多个维度的、几乎包围了联盟已知疆域外围大片“未开拓混沌区”的……同步异动！

“陛下！云瑶帝妃急报！”

凌霄金殿，夏衍正在与几位联盟重臣商议新一轮的防区轮换与舰队演习计划，一名影卫（情报系统精锐）匆匆入殿，呈上一枚闪烁着淡金色预警符文的水晶。

夏衍神色一凝，接过水晶，神识沉入。

云瑶那冷静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以及附带的、经过处理的观测影像，直接在他识海中显现。

“陛下，过去三月间，联盟预警网络在外围三十七个不同方向、总计超过八千亿亿光年的‘混沌观测带’，均捕捉到不同程度的‘空间结构脆化’、‘维度波动异常’、‘能量背景辐射骤降’现象。综合推演分析，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超大规模舰队进行跨维度集结与隐蔽接近时，产生的‘空间余震’与‘能量虹吸’效应。”

影像之中，是一片片死寂、黑暗、法则混乱的“混沌区”。但在云瑶以天机之力标记后，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区域的“空间膜”如同被无形重物压住的橡皮膜，出现了大范围、不规则的下凹与褶皱；不同维度之间的壁垒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不同维度之间穿梭、渗透；更远处，一些作为“背景光源”的古老星系或宇宙残骸，其光芒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而持续地“吸走”，导致观测区域整体能级下降。

“根据余震强度、范围、以及能量虹吸速率进行反推……”云瑶的声音继续道，“初步估算，正在集结并向联盟方向逼近的黯星主力舰队，其总规模……可能达到万亿（10^12）级别，甚至……更多。”

万亿舰队！

这个数字，让夏衍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之前的先锋部队不过是京亿（10^16）级别，虽然也极其恐怖，但尚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相对而言）。而万亿……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简直像是要将整个联盟疆域，用战舰“填满”、“覆盖”！

“此外，”云瑶的语气更加严肃，“在至少九个方向的异常区域核心，预警网络捕捉到了不止一股……超越大帝层次的能量波动反应。其强度、本质、与宇宙规则的交互方式……皆指向神火境，且不止一位！其中一股，尤为隐晦、深沉、浩瀚，疑似……主宰境气息的……微弱泄漏或间接影响！”

神火境不止一位！甚至可能有主宰境的存在关注或隐于幕后！

夏衍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黯星主力必然更强，但真正面对可能拥有复数神火境、甚至主宰境存在的敌人，压力依旧如山岳般压下。

大帝斩神火，可一不可再。凌薇能做到，是凭借了天时（吞噬之神轻敌、压缩神火）、地利（归零防线、文明灯塔）、人和（夏衍与三女全力辅助）、以及自身向死而生的决绝剑道。这种奇迹难以复制。

面对多位神火境，甚至可能存在的主宰境威胁，联盟目前的高端战力（夏衍大帝巅峰，四女大帝初期但各具特色），将处于绝对劣势！

“黯星……终于要动真格的了。”夏衍缓缓睁开眼，眼中灰黑色的归零漩涡缓缓流转，深邃无比。

他挥退殿内重臣，只留下核心几人。

片刻后，得到紧急传讯的红璃、凌薇、星璇也迅速赶至金殿，云瑶的投影也随之浮现。

五帝再次齐聚，气氛却与家宴时截然不同，凝重而肃杀。

夏衍将云瑶的情报与众人共享。

殿内一片沉寂。

“万亿舰队……复数神火……主宰气息……”星璇轻声重复，雍容的面容上也显出一丝苍白。星河之道擅长统御与持久，但面对这种绝对的数量与质量碾压，也感到了无力。

“我们的防线……能挡住吗？”红璃看向夏衍，眼中有着对夫君的绝对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时空迷宫再精妙，面对足以填满星海的敌人，又能拖延多久？

凌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归零寂灭剑，剑身传来轻微的嗡鸣，透露出主人炽烈的战意。剑意通神，她无惧强敌，但面对如此局面，也知个人勇武的极限。

云瑶的投影冷静分析：“以联盟现有防御力量，依托归零防线与永恒灯塔，面对万亿规模舰队，在常规消耗战中，预计可支撑三到五年。但若有超过三位神火境同时出手，集中攻击防线关键节点或永恒灯塔本身，防线崩溃时间将大幅提前。若真有主宰境存在直接介入……后果不堪设想。”

三到五年……看似不短，但对于这种级别的文明战争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夏衍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被动防守，只会被慢慢耗死。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打乱他们的集结节奏，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也为我们……寻找突破的契机。”

“陛下的意思是……远征？”红璃立刻领会。

“不错。”夏衍点头，目光扫过四女，“黯星主力正在多个方向集结，其后方必然相对空虚。我们可以集中联盟最精锐的力量，组成一支‘远征尖刀’，选择其中一个相对薄弱、或对我们威胁最大的集结方向，主动突入，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摧毁其集结节点，猎杀其落单的神火境，甚至……尝试寻找其本土或重要后勤基地的线索！”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

深入敌后，以寡击众，在万亿舰队与复数神火境的威胁下进行破袭作战，无异于火中取栗，九死一生！

但，这或许是打破僵局、争取主动的唯一方法！

四女相互对视，眼中都没有丝毫畏惧。

红璃率先开口：“时空学院可提供最精锐的时空操控小组，确保远征军的隐蔽性、机动性与紧急撤离能力。”

云瑶：“钦天监将全力推演最佳突入路径、攻击目标与撤离方案，并实时监控敌情变化。”

凌薇：“剑阁，愿为先锋。”

星璇：“星河殿将调集最快的星舰与最强的火力，为远征提供载具与火力支援。”

夏衍看着毫不犹豫支持他的四女，心中暖流涌动，豪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