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微皱著。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猪圈的方向。
他先是看了看滔滔不绝的黄涛,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徐艺和宋小鱼。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毫无变化的破木棚上。
眉头皱了一下。
他站起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林羽迈开长腿,径直朝猪圈方向走了过去。
黄涛看到他过来,眼睛一亮,话头接的又快又顺。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哲理终於辐射到了那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
脸上浮起一丝按捺不住的得意。
“林羽啊,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凡事——”
他话没说完。
林羽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黄涛的嘴唇还保持著“凡事”之后那个將出未出的口型。
又被截断了。
这是今天第三次。
他右手握著保温杯的指节泛了白。
林羽走到那堆散乱的木材和工具前,低头扫了一眼。
三秒。
他从中挑出了一把手锯、一只捲尺、一把锤子和几盒不同型號的铁钉。
徐艺愣愣的盯著他,手指还捏著自己被砸红的拇指:
“老板,你…你要干嘛”
林羽头也没回。
他抖开捲尺,熟练的勾住木棚残存的柱脚,拉直、读数、鬆手。
“早点修完,早点安静。”
说完,他不再开口。
动手了。
捲尺“咔咔”几声轻响,三个关键位置的尺寸已全部录入大脑。
手锯起势。
“唰——唰唰——”
几声过后,一块长条木板应声断成两截。
截面平整光滑,角度分毫不差。
没有画线,没有犹豫,锯齿划过木纹时甚至没有產生任何偏移。
紧接著是组装。
锤子落下。
“咚!”
“咚!”
“咚!”
每一锤都乾脆利落,钉子入木三分。
锤面精准的砸在钉帽正中,没有丝毫偏差。
敲击的节奏非常均匀,锤头快得在空中都拉出了残影。
他重复著测量、锯割、拼接、固定的动作,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无比流畅。
他的动作无比嫻熟,仿佛干了一辈子木匠活。
每一块木板要安在哪,每一颗钉子要钉在哪,他动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完整的蓝图。
原本在徐艺和宋小鱼眼里难得不行的活儿,到了林羽手里,就跟搭积木一样简单。
不到二十分钟。
一个崭新的猪圈就建好了。
四根新柱笔直的立著,横樑连接处没有一点缝隙,棚顶的木板也排列均匀。
就连边角都被打磨的光滑圆润——防止猪拱的时候磨伤自己。
完工。
院子里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寂静。
不是之前那种尷尬的安静。
是所有人的大脑同时蓝屏了。
徐艺的嘴张著,闭不上。
宋小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使劲揉了两下。
再揉两下。
猪圈还在那儿。
崭新的。结实的。散发著新鲜木头气味的。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