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旁边的五花肉切成透光的薄片。
起锅,烧油。
“刺啦——”
五花肉片滑入滚烫的铁锅,肥油迅速被高温逼出,一股霸道无匹的肉香瞬间炸开!
整个厨房,不,整个院子,都被这股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香气彻底笼罩了。
徐艺的口水“唰”一下就流下来了,她赶紧吸溜了一下,生怕在老板面前失態。
宋小鱼的肚子叫得更响了,她尷尬地用手死死按住,却无济於事。
正在院子里背著手,思考人生的黄涛,闻到这股味道,脚步猛地一顿。
他吸了吸鼻子,眉头紧紧皱起。
这味道……
比他下午炒糊的那个,香了大概一百倍。
何俊也从屋里旋风般跑了出来,循著香味来到厨房门口。
他只朝里面看了一眼,就夸张地捂住了胸口,表情如痴如醉。
“我的天!这刀工!这火候!这顛勺的节奏感!”
“林老师,您上辈子不是乐坛教父,您是食神下凡渡劫来了吧!”
林羽没理会门口的噪音製造机。
他专心致志地顛著勺。
肉片在锅里翻飞,与青菜交织,宛如一场火焰上的舞蹈。
“出锅之前,大火收汁。”
他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带著种“给你面子才多说一句”的漫不经心。
“火候到了就起锅。多一秒,肉老。少一秒,汁散。”
话音刚落,铲子一挑,肉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稳稳落进白瓷盘。
锅不用洗,直接倒入那锅拌好的米饭。
大火快炒。
饭勺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锅里的米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炽热的铁锅上欢快地跳跃。
每一粒米都在高温下迅速变得金黄、饱满、粒粒分明。
碧绿的葱花在出锅前撒入。
又一股混合著蛋香、油香和葱香的气味,冲天而起!
二十分钟。
一盘油光鋥亮的回锅肉。
一盘翠绿欲滴的素炒青菜。
一大盆金光灿灿的黄金蛋炒饭。
被端上了院子里的石桌。
夜色下,菜餚冒著蒸腾的热气,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和下午那三盘被网友戏称为“生化武器”的遗作,形成了惨烈到不忍直视的对比。
石桌前的景象,很微妙。
何俊早已端端正正坐好,筷子横在碗上,姿態虔诚得跟等待活佛摸顶似的。
郑大勇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桌角,碗里还残留著几粒黄涛中午做的夹生米——他是真的身体力行,一粒没浪费。
陈佳从屋里端出几个乾净的碗碟,一一摆好,看著那三盘菜,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与骄傲。
黄涛坐在距离石桌最远的那把太师椅上,保温杯稳稳地端在手里,杯盖却没拧开。
他没有往桌前凑,面上掛著一副“隨便你们折腾”的淡然。
身子,却已经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五度。
那五度,出卖了一切。
林羽把三盘菜和一大盆炒饭往石桌中央重重一搁。
没有摆盘,没有修饰,简单粗暴。
但菜一落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死死地钉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