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这地方古怪得很,我躲一躲,你不去砍那个姓陆的”
“谁爱去谁去,姓陆的没一个好惹的,让他们送死去吧!”
“城墙也不去”
“那群贱民衝锋跟蚂蚁似的,谁敢去还不如在这里待著,等他们打完仗,隨便抹一身血出去,显得浴血奋战的样子。”
“有道理,这大殿门口不安全,我们去里面!”
“行!”
两个人一起动身往大殿深处走去,背后木门忽然啪地一声关上。
那重甲士兵联盟掉头向大殿疾驰,忽然宫殿顶上掛下一根根榕树一般的血色长手,死死捆住士兵。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血手就钻进他的甲冑缝隙,钻进他的嘴里。
把气管,內臟,尽数掏了出来。
半分钟后,一具浑身空壳的身体慢慢走了出来,身体灰败,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踮著脚尖缓缓走了出来。
和那些恶鬼走向同一个方向。
这整座深宫之中,还有无数人默默地走出宫殿,慢慢地向著一个方向挪动。
陆崖站在一栋宫殿大门前的台阶上,抱著【苍生局】默默地等待鬼卒向他行进。
刚才他做出了几乎和玉京子一样的动作,进入青铜门,监测外围,隨时准备插上门销。
然后他在古殿的屋顶上遇到了陆芸溪,陆崖想都没想直接对陆芸溪动手。
因为他看见林橙橙也同步遇到了陆芸溪。
这种心中所想具象化,明显就是【秽土阴宫】的能力,陆崖太熟悉了。
林橙橙拿到了一个排名一百多的官职,被索薇婭拿去当熔铸原料了。
只有陆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到。
只有门外密集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他已经转移了很多宫殿,但这些怪物的脚步声一直形影不离。
“这秽土阴宫,是不是在按照某个逻辑在给出考验,失败的变成鬼卒,成功的封官”
“我什么都没拿到,因为我自己无法给自己封官。”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这些鬼卒应该……”
他想著,一屁股坐在了宫殿门外,等著那些鬼卒的脚步越来越近。
四面八方的鬼卒弓著背垫著脚,走近他,鬼气森森,煞气腾腾。
像是潮水一样从各个街道巷弄涌出,然后安安静静地驻留在陆崖的面前。
“老子猜对了。”陆崖默默地站起。
这些阴兵鬼卒,並不是在朝著出口,或是朝著某个最大的宫殿行走。
他们在找陆崖,在找这座宫殿的王!
“见过金羽姬吗”陆崖站直了,向面前一具具吊死鬼般的鬼卒发问。
无人应答,也没人做出任何动作。
陆崖想了想,身体慢悠悠覆盖上一层血雾。
他开口,嘴角不自觉地狞笑,【诡002失序囈语】脱口而出。
“找到这座城市里最强的那个人。”
“杀了她。”
连空气仿佛都长出了血管,用脉搏聆听陆崖的指令,然后塞进每个鬼卒的认知,污染它。
於是。所有鬼卒齐齐转身。
朝著一个方向,整齐划一地踏步。
“呵!”陆崖笑了,“这才有点鬼王阎罗的样子嘛!”
他说著,弓起背,踮起脚尖。
像是吊死鬼一样。
混进了鬼中。
比鬼,还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