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早就超过了【卒】的极限。
“要是再聪明些就好了……”陆芸溪一声长嘆,“不至於让我们做子女的,连个收尸安葬的机会都没有。”
她话音未落,陆崖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把她狠狠拉向一边。
同时,万从戎的身体在长街划过一条长长的沟壑,撞在他们原本坐著的墙根之下,撞塌三座宫殿才堪堪停下。
“你们在说什么极限”万从戎在废墟中站起,朝著陆崖问。
“我说,如果你到了极限的话不要勉强,我们先出去从长计议。”陆崖顺著万从戎的话开始满嘴谎话。
毕竟司法王爵全家盗墓贼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好听。
“不必了!只剩最后一招了!”万从戎深呼吸,双手握剑,剑身岩浆腾腾滚动。
星能激盪,半座城市儘是火龙虚影。
“你只剩一招了”陆崖微微眯眼。
“不……我们都只剩下最后一招的力气。”万从戎的声音都有些沉闷压低,“我如果杀不了她,你接著上!”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陆崖问。
“嘿,你肯定有办法的!”万从戎咧嘴笑。
陆崖觉得老万对自己的信任有些盲目了,超凡打天元,中间隔著星象和域主两大境界,他有个屁的办法!
但万从戎就是觉得有,就是相信哪怕自己倒下,陆崖依旧能斩杀天元。
陆崖看见他浑身上下的金甲已经千疮百孔,膝盖和手臂有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重伤,鲜血如瀑布般滚下。
前方的金羽姬也披头散髮,左腿被利刃刺穿。
两个人头顶的九日凌空全部消失,这证明著他们的星能已然完全耗尽!
要不是大荒空间极其稳定,要不是他们在秽土阴宫的规则中,天元强者死战,三光年之內的繁星也会尽数爆碎。
她的眼神像是星光一样闪烁著,她不明白一位人王为什么能像街头混混打架一样拼命。
“来啊!你不是神吗”万从戎一声断喝,双手巨剑,跌跌撞撞地往前几步。
然后嘶吼著开始衝锋。
就像背后有千军万马,就像身上背负列祖列宗的荣光。
神有些怂了,但神只能接招。
当人向你挑衅,你后退的那一刻,你就不是神了。
他出剑,啸龙长吟,火龙如火山崩塌狠狠压下,金凤变成爆发,与火龙撞在一处。衝击力在宫殿的中心炸开十万米高的蘑菇云。
双方最后的星能对轰没有胜负,於是万从戎提剑衝锋,金羽姬也冲。
她的利刃斩下万从戎的肩膀,万从戎的剑锋也刺穿她的胸膛。
他们各自倒向大地,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著彼此,就算星能耗尽,两位天元强者摩擦出的气场,也能將路过的凡人碾成血雾。
万从戎的脊背砸进大地,他努力握紧苍生局,但他连剑都举不动了。
陆崖瞬间伸手召唤苍生局。
神剑向它的主人飞来,也带回无力再战的万从戎。
金羽姬倒向大地,她的目光看著万从戎的方向,心中最后一丝力气运转最后一点命墟星铸。
悠悠黑暗中,一柄柄暗紫色的锋锐凤翎在万从戎,陆崖与陆芸溪的身边正在悄然成型,隨时准备下手斩杀。
她白皙的脊背砸向大地,心中法诀刚要盛放。
忽然,她身边一栋栋古殿中,一道道被切开的缝隙忽然闪烁悠悠星光。
星光骤然向天空盛放,紫色的光柱在空中交错,变成一面巨大的古鉴虚影模样。
陆崖猛地看向身边的陆芸溪,那些缺口的位置他很熟悉。
刚才她说用古鉴打开一点缺口,两个天元强者交战的能量顺著切口传导出去。
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其他目的。
而陆芸溪也看向陆崖,面带微笑:“刚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咱们陆家,没一个老实人。”
话音落地,那紫色光柱中龙火旋转,玄鉴虚影开始熊熊燃烧,將金羽姬包裹在內!
烈焰中,传来金羽姬尖锐的一声怒吼。
“你敢!”
“你敢把我炼铸成灵!!!”
这是陆芸溪,早就布好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