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祸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不想跟此人计较,可他却是没完没了。
本来他就憋着一肚子气,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基本素养忍着怒气,准备治疗这位生命垂危的患者,结果却被一再冒犯。
而患者本家至今却没有一人出来说话做主。
这就有点过分了。
陈祸不可能舔着脸硬留在此地。
不治也罢。
他一个字都懒得说,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钱宽觉得有些不对,连忙追了过去。
“祸少,您干什么去?”
“回家。”
一听这话钱宽急眼了,连忙说道:“祸少,您还要给老爷治病呢,怎么能走啊?您稍等一会儿,我马上给家主汇报此事。”
他负责接洽所有医疗人员。
陈祸要是就这么走了,他难辞其咎。
只能想办法把陈祸留下。
但陈祸却是充耳不闻,径直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
就见陈远山和一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身后跟着一群年纪都有些大的大夫。
有人甚至留着胡子穿着道袍。
看到陈祸脸色阴沉朝外走来,陈远山眉头微皱,沉声道:“陈祸,怎么回事?你这是要去哪里?这是你赵叔叔,快过来见礼。”
赵叔叔?
京城赵家?
陈祸心中一动,知道了病床上老者的身份。
能享受如此医疗资源的,必然是赵家上一代家主赵括老爷子,眼前这个站在陈远山身边,饶有兴趣盯着自己打量的中年男子,定是赵家现任家主赵跃春。
赵家势力比陈家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京城最顶级的几个隐世家族之一,影响力极大,说是手腕通天也不为过。
陈祸虽不放在眼里,但赵跃春毕竟名义上是自己的长辈,便礼貌的打了招呼。
“赵叔叔好。”
“好,好啊,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赵跃春赞叹一声,话锋一转道:“我见小侄你面带怒色,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杰克李从里面走了出来,怒声道:
“赵先生,您上当了!这个年轻人是个江湖骗子,您怎么能请他来给老爷子治病?他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有这么资格给人治病?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赵跃春何等老辣,一听这话便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缘由,不动声色的瞥了钱宽一眼道:
“杰克李先生,他学的是中医。”
“中医就不需要医师资格证了吗?人命关天,你们也太儿戏了!让他这样的人给我的病人治病,是对我莫大的羞辱,我不能接受!”
杰克李愤怒的说道。
刚刚陈祸拿神圣医师宣言狠狠地羞辱了他,这口气他咽不下去,现在正主来了,自然要将陈祸踩在脚下,如此才能彰显自己地位。
陈远山闻言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