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祸看向赵跃春。
“赵家家主,你看这病还能不能治了?”
陈祸对赵跃春有些不满。
此人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医师之间内耗,作为病人家属,这么做属实有些不太合适,至于陈远山如何,他倒是不在乎,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跟陈远山是一家人。
赵跃春老奸巨猾,哪里不明白陈祸意思。
听到陈祸连赵叔都不叫,他心里有些恼怒。
但眼下似乎只有陈祸说能治好他爹的病,便只能忍着,脸色阴沉的瞥了周景行一眼道:
“打扰他人治疗很不礼貌,诸位还是注意点的好。”
周景行等人闻言脸色很是难看,却也不好说些什么,打扰医师治病的确是不礼貌的行为,而且赵跃春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但他们对陈祸的质疑却未曾改变。
“治吧,别耽误时间了。”
赵跃春表态道。
陈远山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好了,不要做口舌之争了,赶紧给老爷子治病吧。”
他对陈祸接下来的表现很是期待。
陈祸哼了一声。
他拿起银针,手速快得出现了残影,屈指弹射间九根银针飞出,指尖依次刺入病人的百会、神庭、气海等九大穴位。
进针深浅恰到好处,位置毫厘不差。
随即他上前手指轻捻针尾,时而轻转,时而提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像是练习了成千上百遍。
即便是赵跃春陈远山这等门外汉,都看出陈祸这一手很不简单,周景行等老中医更是差点惊掉了下巴,一脸难以置信。
虚空插针,毫厘不差。
一根如果是巧合,那么九根呢?
即便周景行等人再怎么自傲,此时看到这一幕也被陈祸深深折服,心中那份轻视彻底消失,剩下的只有敬畏。
就在这时。
周景行突然惊呼起来。
“混阳九针!这是混阳九针!”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最大的特点便是虚空施针,细细节描述跟你的手法极为相似!”
“我本以为这是古人在胡说八道,如今看来却是老夫见识浅薄了!”
“陈祸小友,不知你这针法是不是叫混阳九针?”
陈祸闻言点了点头。
“算你有点见识。”
他的确用的是混阳九针的手法,而且还是混阳九针中最基础的手法,周景行能看出来,说明其还是有些见识的。
周景行从之前呵斥陈祸为“小儿”,到现在称陈祸为小友,可见其心态变化之大,此时他已经不敢再对陈祸有丝毫轻视。
其他老中医闻言都瞪大了眼睛。
“混阳九针?这种传说中的针法竟然真的存在?”
“天可怜见,今日能见到混阳九针,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陈祸小友,你这针法学自何处?”
“你如此年轻,怎会将针法练习得如此精湛?”
“……”
一时间,现场所有老中医都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般盯着陈祸,若是能得其指点一二,对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
赵跃春看到众人的反应,内心的变得热切起来。
有救了!
家父可能真的有救了!
陈远山则是满脸得意。
他甚至没忍住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