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没有实体。
没有具体的形态。
甚至没有固定的颜色和光影。
那是一片不断扭曲、蠕动、流淌的……“概念”的聚合体?
像是把“饥饿”、“疯狂”、“痛苦”、“遗忘”、“腐烂”、“增生”、“错乱”、“虚无”……等等无数负面、扭曲、矛盾的概念,强行捏合在一起,然后打碎了,再胡乱拼凑起来,还在不断自我吞噬、自我分裂、自我否定。
它像是在不断“呼吸”,每一次“呼吸”,就有一部分“概念”被吐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波纹,扫过周围。
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异化”。
骨地不再是骨地,变成了类似腐烂内脏般的暗红肉毯,还在微微蠕动,表面渗出黄绿色的脓液。
那些散落的白骨,开始疯狂增生,长出尖锐的骨刺、扭曲的触手、或者直接“融化”,变成一滩滩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骨浆。
空气变得粘稠、灼热,充满了甜腻的腥气和一种……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哭泣、狂笑的嘈杂噪音,直接灌入脑海,搅乱思维。
就连规则本身,都开始变得……“任性”起来。
重力时有时无,方向感彻底丧失,前一刻还在向前跑,下一刻可能发现自己正在朝着侧面或者头顶“坠落”。
时间流速也变得混乱,有时一瞬如年,有时又感觉过了很久,但其实只过去一刹那。
这片区域,正在被骨门后涌出的“概念污染”,强行改造成一个符合那些扭曲概念的……“疯域”!
而这一切的中心,就是那扇爆碎的骨门,以及门后那片无法名状的“概念聚合体”。
骸骨夫人站在祭坛边缘,银灰色的眸子狂热地注视着那片“概念聚合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什么。
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袭白色长裙,被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
但肌肤之下,不是血肉,而是……无数细密蠕动的、灰白色的……骨芽?
那些骨芽如同活物般,从她皮肤下钻出,迅速生长、分叉,将她整个人包裹、缠绕,最终……在她体外,形成了一副狰狞、扭曲、却又带着诡异美感的……白骨外殖装甲?
她的头发变得如同有生命的骨丝,在脑后狂舞。
银灰色的眸子,变成了纯粹的、燃烧着灰白色火焰的空洞。
她的气息,疯狂攀升,与那片“概念聚合体”产生了某种共鸣,变得更加古老、更加非人、也更加……混乱。
“母亲……”她发出嘶哑、重叠、仿佛无数人同时开口的声音,“我感受到了……您的饥渴……您的疯狂……”
“请享用吧……这些祭品……这个钥匙……”
“赐予我……您花园中的……一席之地……”
她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灰白火焰的空洞,死死锁定了正在被规战单元背着、试图逃离的沈渡。
“沈渡……你跑不掉的……”
“你的混沌……你的矛盾……是母亲最喜爱的……甜点……”
她抬起一只完全被白骨覆盖、指尖锋利如刃的手,对着沈渡的方向,虚空一抓!
“来!”
嗡!
一股无形却无法抗拒的“抓取”之力,混合着“疯域”混乱的规则,瞬间笼罩了沈渡和他周围的规战单元!
奔跑中的规战单元,动作猛地僵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再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