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级猎人的生存智慧。
不算坏心眼,但绝对不是纯粹的好心。
林白在黑石城跟拾荒团打过交道。
这种人他见多了。
“几点出发”林白问。
石磊眼睛一亮。“一个小时后,三號门集合。”
“行。”
林白转身继续走。石磊在身后喊了一声“嘿兄弟你还没说名字呢”。
“林白。”
他头也没回,左手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临时身份卡看了一眼。
铜级。
20000颗牙。
哎......真费劲!
忍著吧。
规则是別人定的。
但积分,可以是自己刷的。
林白把身份卡塞回口袋,朝三號门的方向走去。
......
天幕之外。
荒漠的风没有尽头。
三个人影站在盐碱地上。
准確地说,两个站著,一个跪著。
跪著的那个没了眼睛。
两个空洞的眼眶被烧得发黑,疤痕一直蔓延到颧骨,像是有人从里面点了一把火。
星瞳。
螺旋高塔曾经的首席占卜师,序列7星象解读家。
“曾经”两个字很重要。
因为此刻的他的脖子上套著灵性压制项圈,整个人被一只手提著后领拖了二十多公里,像条死狗。
提著他的是个穿白袍的男人。
白袍乾净得不像话,在风沙里走了这么远,袍角连一粒灰都没沾上。
细小的沙粒在接近他身体半米范围时会自动偏转,像是连风沙都嫌他不好惹。
男人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黑甲,面具,不说话,像根柱子。
白袍男人鬆了手。
星瞳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嘶了一声,但不敢叫出来。
他快速撑起身体,空洞的眼眶对准前方。
“就是这。”
星瞳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嘴唇在抖,但语速很快。
“真理巡查使大人,那个杀了烈山大人的林白,就是进入了里面。”
白袍男人没回应。
他看著面前的荒漠。
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肉眼看过去,前方是一马平川的灰色碎石地,和身后走了二十多公里的地貌没有任何区別。
但他的灵性感知告诉他——前方十米处,空间的质感变了。
白袍男人伸出手,缓慢地向前探出。
指尖触到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像是一层极其致密的能量薄膜,柔软、透明,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但灵性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被吞了进去,像水滴落入海绵。
炼金天幕。
他收回手,擦了擦指尖。
“我之前占卜过林白。”星瞳跪在地上,“这双眼睛,就是那时候瞎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烧焦的眼眶,语气卑微。
“所以这一次,我没敢再碰他。我换了个目標,占卜的是他隨行人员中的一人。”
星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结果因果线一路延伸到这个方向。但到了某个位置就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整片截断。占卜返回的结果是一片空白——完全的无。”
“我没有办法定位到更精確的坐標。但可以確认,他们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