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无比细微,但在这绝对安静的环境下,阵盘碎裂的声音却被他捕捉的清清楚楚。
守卫愣了半天。
隨即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差点笑出声。
说实话,刚刚那十分钟真的把他镇住了。
那气场、那手稳的程度,真让他有一种要亲眼看著这该死的难题被解开的错觉。
他轻轻摇了摇头,重新靠回门框。
林白放下刻刀。
盯著阵盘上的裂痕,默默嘆了口气。
做不到。
羊皮纸確实给了满分答案,但会了跟能做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这套法阵是三级炼金法阵。
刻画精度要求摆在那里,三级大炼金术师的灵性操控是硬性门槛。
而他现在的刻印水平,撑死是个二级。
勉强够得上刻印执业师的標准线。
“专业不对口,硬搞果然不行。”
“得找个能刻出来的来!”
林白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想到这,林白转身,对著守卫开口:“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操作台上的工具和阵盘留著別收,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便走出工坊。
身后,守卫看著林白离去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六年了,他太熟悉这个流程。
接下来要么是“这阵图確实有点难,我回去再研究研究”,要么是“今天状態不太好,改天再来”。
总之就是一句体面话,然后走人,然后再也不来。
“搞不定就搞不定,装什么深沉......”
他拿起刚刚被林白使用过的工具,隨手丟进废弃材料之中。
......
万象工坊。
林白站在街角,远远看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工坊正门口排了一条长队。
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散队,而是每个人都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手里攥著文件袋或是礼盒的那种。
队伍从大门口一路延伸到街对面的台阶下,少说四五十號人。
林白扫了一圈。
有几个穿著各大企业制服的中年人,胸口別著工牌,脸上写著“公务出差”四个字。
也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背著工具箱,一脸虔诚。
还有几个看著就不像普通人的傢伙,身上的灵性波动藏都藏不住。
“这什么情况”
林白走到队尾,拍了拍前面一个西装男的肩膀。
西装男回头看了他一眼。
打量了几秒。
目光从林白风衣上的灰尘扫到腰间空荡荡的武器掛扣,再扫到他胸口那枚黄铜色的猎人徽章。
铜级。
西装男脸上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兄弟,你知道赏金猎人,跑到顾大师这来凑什么热闹啊”
“顾大师”
“顾沧澜啊。”西装男朝工坊门口努了努下巴。“就万象工坊那位。”
“额......他怎么了”林白隨口应付。
“你不知道”
旁边一个拎著礼盒的胖子凑过来,满脸惊讶,一看就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主。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最近整个自由之都炼金圈子最大的新闻,就是这位顾大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