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看着叶承念起身立在谢绵绵身后,这才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伴着家奴小心翼翼地推动轮椅之声,缓缓进来。
谢绵绵抬眸望去,只见叶承泽坐在一架木质轮椅上,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了许多,往日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
双手被洁白的锦帕紧紧包裹着,无力地放在腿上,显然依旧无法动弹。
他的眉眼依旧,却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谢绵绵身上时,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阴鸷,如寒刃般落在谢绵绵身上,让她心中微微一沉。
谢绵绵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周身气息悄然敛凝。
叶承泽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沙哑低沉,“这位便是母亲新收的义女吧?那你该称呼我一声兄长。”
谢绵绵想到这个人与自己之间的仇怨,喊不出口。
长公主望着叶承泽,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笑容,“阿泽,绵绵是我刚收的义女,也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大哥的,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妹妹才是。”
叶承泽闻言,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
他想要死死攥紧拳头却双手无法动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恨意与不甘。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母亲放心,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刺骨的阴鸷,一字一句,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听得人心中莫名一寒。
长公主似乎并未察觉他语气中的异样,依旧笑着点头:“好,好,如此,母亲就放心了。”
随即,她转向谢绵绵,视线说过站在谢绵绵身后的叶承泽,说道:“绵绵,你带人先回郡主府歇息吧。我这边,还有些话要与阿泽说。”
谢绵绵轻轻点头,躬身行礼:“是,母亲,儿臣告退。”
叶承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诡异之色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阴鸷如寒潭。
他死死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暖芳阁外,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阴鸷却丝毫未减。
谢绵绵走出暖芳阁,转头望向叶承念,“你是跟我走还是……”
“跟姐姐走。”叶承念不假思索给了答案,“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叶承念作为谢绵绵身边的侍卫陈安之,能留在长公主府的对外原因便是在祈福时为救长公主而受伤,故长公主留他养伤报恩。
如今,他的伤势大好,且之前长公主已经跟他说过要随着谢绵绵去江南之事,叶承念便直接跟着谢绵绵回郡主府。
“现在,我又是陈安之了。”
叶承念跟在谢绵绵身后,想到方才叶承泽诡异的目光,还有话语中的阴鸷与不怀好意,不禁又道:“叶承泽对你不安好心,姐姐你可要小心。”
“嗯。”
主仆三人上了马车,朝着福安郡主府的方向而去。
谢绵绵坐在车厢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叶承泽的模样。
长公主对他的态度看似还不错,不知道此时让她带走叶承念,是不是与叶承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