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迎上皇帝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松,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婉得体。
她轻轻点头,随即看向那位大臣,柔声道:“张大人所言极是。太子自小体弱,又曾遭逢意外,本宫与陛下忧心他再受伤害,也怕世人非议,才命他戴上面具,多年来悉心庇护。如今太子要参与朝政,确实不宜再遮掩容貌。”
她说着,目光缓缓转向段泱,语气中带着几分看似关切的叮嘱,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急切:“太子,自今日起便摘
她心中暗自得意,只要段泱摘的亲生儿子的身份要回来!
段泱缓缓抬眸,淡漠的眼眸缓缓扫过皇帝与皇后,再扫过在场的众人。
那眼底的清冷之下藏着一丝了然与嘲讽,似已看穿了他们的算计。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荣贵妃身上。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薄唇轻启,段泱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疏离,“父皇,母后,儿臣若是摘失态。”
此话一出,殿内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段泱身上,好奇之心更甚。
那些接到老国公爷指令的赵家党羽大臣,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早已了然,知道重头戏即将上演,
他们只需静待时机,顺势发难。
而那些中立派大臣更是满心疑惑,暗自揣测太子这话的深意——
难道太子的容貌,真的极其让人难以接受,才会让他如此提前叮嘱?
皇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她总觉得,今日的段泱,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二十年身中剧毒且遭遇各种刺杀,孤零零一人生活在那东宫里长大的孩子,见到今日这般场景,该是怯懦的紧张的害怕的。
可他的反应太过冷静。
而且,他看到了荣贵妃那张脸,应该猜到了什么,为何没有失态之举?
他该震惊、茫然甚至恐慌无助,却唯独不该是这样平淡的反应!
他这般语气和神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皇后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担忧,太子的反应不符合预期,可能是他太蠢笨了,根本还没发现其中的问题!
对,一定是这样!
皇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连忙呵斥道:“阿泱,休得胡言!不过是摘
说着,她下意识地看向皇帝,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与求助,仿佛在无声地诉说:
陛下,太子今日不对劲,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我们的计划,会不会被打乱?
皇帝心中也掠过一丝疑虑,但转念一想,自己筹谋二十年,即便太子有什么心思,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太子这二十年来遭受各种毒害,身子本就孱弱,想必已是强弩之末,绝不可能有什么反抗能力。
他微微抬手,示意皇后稍安勿躁。
随即看向段泱,语气威严道:“太子,今日除夕,君臣同乐,你不必太过拘谨。”
段泱缓缓颔首,没有再反驳,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期待。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脸上的银色面具,动作缓慢而从容。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让人屏息凝神。
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敛声静气。
皇后一派翘首以盼,想迫切地想知道他们那从未露面的太子究竟是何模样,希望龙章凤姿的储君模样。
贵妃一派表面平静,心中却已然紧绷,心中则是默默盼望这位太子最好貌若无盐不配为太子才好。
中立派大臣们更是好奇中带着期待,又隐隐有些紧张。
原本婉转的丝竹之声,早已悄然停歇。
整个大殿中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偶然跳跃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皇后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段泱的手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却又带着一丝急切
——只要面具摘下,她与皇帝的计划便能顺利实施。
太子这个鸠占鹊巢的孽种,便能彻底除去了。
她也能接回自己的亲儿子了。
皇帝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眼中带着期待,还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他等着面具摘下的那一刻,揭露太子并非皇后之子的身份,等着完成这场筹谋已久的计划。
虽然这与他原本的计划有了不小的出入,但他不能允许计划继续偏离下去!
毕竟,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众人先推举二皇子为太子,国公府再把兵权给二皇子,之后再揭开二皇子的真实身份,从而彻底掌控朝政,打压国公府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