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爷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道:“太子殿下,还请你如实相告,当年的主使到底是谁?臣等必定恳请陛下严惩凶手!”
那些他们一派的大臣们也纷纷附和,表示一定要请陛下严惩凶手,还一个公道。
皇帝眼看事情超出掌控,只能冷冷望着段泱,暗含威胁道:“太子,你莫要在这里胡乱猜测,徒惹是非。以免影响你年后的参与朝政。”
段泱迎上皇帝的目光,幽深的眼眸中泛出压抑了两世的恨意。
随后,他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自出生调换我与二皇子,近二十年,我被圈在东宫毒害,二皇子被爱护有加,待时机到了二皇子上位,再趁机打压国公府的势力……其中的真相,想必大家心中也已有了猜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皇帝与皇后,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没有明说这一切主使人是谁,可大家都明白了。
如同重磅火药彻底引爆了整个大殿,众人彻底哗然,震惊到了极点。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与皇后,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复杂。
只是他们的皇帝和皇后,他们不能明说。
但这做法,真的是……
无声的议论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
陛下?皇后?竟然是他们?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老臣立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过是因为荣贵妃娘家国公府权倾朝野,皇帝定然是怕流着赵家血的孩子上位,威胁到他的皇权罢了。
皇后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道:“段泱!你休得胡言乱语!当年之事,你尚在襁褓如何可知!你是被人蒙蔽了!被人挑唆了!你莫在这里造谣生事,扰乱朝纲,否则,陛下绝不饶你!”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绝望,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与威严,只剩下歇斯底里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太子!不得放肆!”
皇帝语气威严,试图掩盖心中的慌乱,厉声说道:“自你出生便册立为太子,悉心抚养你长大,你怎能如此污蔑?!当年之事乃是意外,你莫要听信他人挑唆便误导众人,否则,便是大逆不道!”
皇帝与皇后的话,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狡辩。
段泱看着皇帝与皇后慌乱的辩解,眼中的嘲讽愈发浓烈。
皇帝看着殿内众人的质疑目光,看着老国公爷一派的咄咄逼人,看着段泱那张与荣贵妃如出一辙、带着嘲讽的脸,心中的慌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再按原定计划收场。
若是强行否认换子之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可若是承认,便是自毁皇权,动摇他的根基。
沉思片刻,他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都住口!”
这一声怒喝,带着帝王最后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混乱。
众人纷纷噤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主位之上的皇帝。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段泱与荣贵妃身上,语气生硬却刻意装作平静:“当年之事,并非如太子所言是被人刻意调换,实乃意外!”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语气,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显得可信,脸上强挤出一丝温和:“当年荣贵妃与皇后同日生产,宫中忙乱不堪,产婆一时疏忽,不慎将两个皇子抱错,朕与皇后也是事后许久才察觉端倪。”
“只是念及两个孩子皆是皇家血脉,且早已养在身边,情深难舍,又怕此事传出去,动摇朝纲、贻笑天下,便只能将错就错,让太子戴上面具,掩人耳目,也好护他周全。”
这番话,显然是皇帝仓促之间编造的谎言,目的便是为了推卸责任,摆脱“刻意换子”的罪名,保住自己的帝王颜面。
可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百官神色各异,显然大多并不信服——
皇家生产,何等严谨,产婆皆是精挑细选、经验丰富之人,怎会轻易抱错皇子?
更何况,若是事后察觉,为何不及时纠正,反而要让太子常年戴面具,承受世人非议?
这实在不合情理啊!
段泱目光清冷地望着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父皇这话,倒是让儿臣有些意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段泱身上,静待他继续言说。
段泱的目光缓缓扫过皇帝与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语气似笑非笑却一针见血:“儿臣一直以为,当年是有人故意调换我与二皇子。毕竟,我是老国公爷的外孙,是赵家血脉,赵家权倾朝野,万一我将来上位,外戚专权,故而才出此下策。没想到,竟然只是产婆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