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转而支持二皇子,孤注一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侍郎上前一步,躬身向皇帝行礼,带着几分试探道:“启禀陛下,如今真相已然大白,太子殿下是贵妃娘娘亲生,二皇子殿下乃是皇后娘娘亲生,二人身份颠倒,此事关乎国本,不可不察,更不可等闲视之。”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愈发坚定:“臣以为,既然太子与二皇子身份有误,便应重新厘清身份,再议储君之位,以安朝野之心,以固江山社稷。”
“太子殿下虽被册立多年,却是贵妃所生,不宜再任太子之位;而二皇子殿下乃是皇后娘娘亲生的正统皇家嫡子,理应继承太子之位,主持朝纲!”
此话一出,皇后一派大臣纷纷如梦初醒,连忙起身躬身附和:“臣等附议!请陛下重新厘清两位皇子身份,立二皇子殿下为太子,以安天下!”
他们此刻已然下定决心,孤注一掷支持二皇子!
“荒谬!”
老国公爷厉声呵斥,字字铿锵,“张大人此言差矣!简直是一派胡言!太子殿下虽非皇后亲生,却也是陛下与贵妃的血脉,且陛下早已册立他为太子,昭告天下,四方诸侯皆知,如今他更是即将参与朝政,怎可轻易无故废黜?”
话音刚落,他们一派的党羽大臣,尤其是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们,纷纷起身躬身附和。
“臣等附议!切勿动摇太子的正统身份,以安天下,以固江山!”
这些武将,大多是老国公爷一手提拔,或是与赵家有着深厚交情。
如今段泱身世大白,他们自然全力支持段泱。
毕竟,段泱是赵家外孙,若是他能顺利继承大统,他们这些武将也能得到更多重用与扶持。
国公府赵家势力能进一步巩固,他们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一时间,大殿内两派大臣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
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冲突。
皇后一派大臣纷纷夸赞二皇子段湛,极力贬低太子段泱,试图说服帝后与百官立二皇子为太子。
“二皇子殿下自幼聪慧,温文尔雅,深得陛下喜爱,平日里勤读诗书,精通礼乐,乃是储君不二人选!”
“是啊!二皇子殿下才是皇后亲生,是正统皇家血脉,理应立为太子!”
另一位大臣连忙附和,“太子殿下不过是贵妃之子,且常年戴面具居东宫,性格清冷孤僻,不善与人相处,根本没有能力主持朝纲,治理天下!”
他们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在贬低段泱、夸赞段湛,试图动摇百官心思,让皇帝下定决心废黜段泱、立段湛为太子。
而贵妃国公爷一派大臣更是不甘示弱,极力夸赞段泱,反驳皇后一派的言论,语气犀利,句句戳中要害。
“太子殿下虽体弱,却心智坚韧,聪慧过人,这些年虽被面具遮掩却从未荒废,远比那骄纵任性的二皇子更适合当储君!”
“二皇子被宠坏了,若是让他继承大统,恐怕会让我朝江山陷入危局,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
“赵家世代忠良,忠心耿耿,为我朝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从未有过谋逆之心,何来祸乱朝纲之说?”
一位武将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倒是皇后一派,多年来依附皇后,结党营私,打压异己,贪赃枉法,才是真正祸乱朝纲、危害江山社稷之人!”
“臣等附议!”
贵妃一派大臣纷纷附和,气势磅礴,生生压过了皇后一派的议论声。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指责声、争辩声、附和声,响彻整个大殿。
烛火被气流吹动,摇曳不定,映照着殿内众人或狰狞、或坚定的脸庞,场面愈发混乱,愈发失控。
有人面红耳赤地争执,有人气急败坏地指责,有人暗中观察局势,有人忧心忡忡地叹息,偌大的宫殿,热闹的除夕夜宴,竟乱得如市井菜市场一般。
皇后看着自己一派的大臣极力为二皇子辩解,看着贵妃一派的大臣全力支持段泱,眼中满是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轻轻拉了拉皇帝的衣袖,满眼哀求。
希望皇帝一定要保住段湛,立他为太子……
段泱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神色从容,目光清冷地望着眼前的乱象,仿佛这场储位之争与他无关。
他轻轻摩挲指尖,幽深的眼眸垂着,掩住了其中暗藏的算计与锋芒。
上一世死在除夕夜。
再睁眼,他回到了十岁时。
这十年,他无数次回想皇帝的谋算和出席夜宴的安排,无数次进行拆解分析,想着对策。
然后,一点点布局,一点点等着敌人入局。
如今的他,太了解皇帝此刻的心情了。
皇帝自然不希望自己这个太子继承皇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真正外戚没什么大威胁的二皇子。
可是,他怎么会让皇帝和皇后如意呢?
他已经猜到皇帝下一步的举动了,届时,又是一个大惊喜!
他们这些凶手,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