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动了手,哪怕只是去爆了句粗口,咱们『做贼心虚』的帽子就彻底扣死了。”叶蓁语气斩钉截铁,毫无退让余地,“外人只会说,叶大夫的哥哥確实送了烂石头,被查出来了,只能靠顾家的军方背景暴力施压。”
叶蓁扯了扯嘴角,语重心长的说:“名誉上泼过来的脏水,绝不能用拳头去擦。得用最乾净、最无可挑剔的程序,才能洗得明明白白。”
顾錚定定地看著自家媳妇。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满是睿智和盘算,这股子稳如泰山的气度,让他彻底没了脾气。堂堂“活阎王”,乖乖收起了獠牙。
“成。”顾錚无奈地嘆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老婆大人指哪我打哪。我不插手,那你打算咋破这个局”
叶蓁站起身,隨手理了理衣摆,气场全开:“既然林卫国怀疑有利益输送,那我就给他找个绝对权威的部门,把这笔帐翻个底朝天。我得让他知道知道,搬起石头,砸的到底是谁的脚面。”
……
次日清晨。
总院行政大楼,三楼院长办公室。
院长周海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死死捧著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哪怕茶缸里腾著热气,也暖不透他直冒白毛汗的后背。
昨晚大院传来的消息,差点没把他的魂儿嚇飞。老李带兵把方庄採石场给端了!这明摆著是顾家那位活阎王在“杀鸡儆猴”。周海一宿没敢合眼,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顾錚穿著军皮靴、一脚踹烂他办公室大门的画面。
“咚、咚、咚。”
三声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进。”周海清了清发哑的嗓子。
门被推开。没有军靴,更没有煞气。走进来的是穿著一身挺括白大褂的叶蓁。她身形清瘦,步伐却迈得极稳,浑身透著股干练利落的劲头。
周海看清来人,暗暗在心里长鬆了一口气。他赶紧放下滚烫的茶缸,撑著桌沿站起身,脸上熟练地堆起关切的笑:“哟,小叶啊,今天咋有空过来了坐坐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会客沙发,“华夏之心办公室那边最近忙得跟打仗似的,你可是咱们院的『国宝』,得多注意身体啊。”
叶蓁压根没去碰那沙发。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隔著桌子,目光直直对上周海。
“周院长,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叶蓁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为了我大哥採石场结算帐户被冻结的事。”
周海脸上的笑猛地一僵,尷尬地搓了搓手,习惯性地开始打太极:“小叶啊,这事儿你得体谅咱们医院的难处。老林那边走的是正儿八经的组织审查程序。主要是为了『避嫌』嘛,毕竟你们是亲兄妹。只要这三个月的审计期一过,查明没问题,钱自然一分不少地全结给你大哥。”
“避嫌可以。走审计,也是理所应当。”叶蓁非但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但三个月太长了。黑山村工人的工钱等不起,我大哥为了垫钱去信用社跑的贷款拖不起。最重要的是,这三个月里发酵的閒言碎语,会直接要了『华夏之心』这个项目的命。”
叶蓁死死盯住周海躲闪的眼睛,掷地有声:“我要求立刻启动审计,並且,要把审计的规模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