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枚古朴无华、刻满云雷龙纹的金色印璽,缓缓漂浮在三人之间。
而这枚印璽,正是方才对付魂尊的那枚,经过龙气的修復,其上的裂痕已经被尽数修復。
“这是……”柳渊瞳孔骤缩,面色一惊。
“大魏国,不可一日无主。”
空明老祖的目光,越过柳渊,望向祭天台上的柳彩衣,又最终落回李长青身上。
“老夫本欲传於彩衣,可经此一役,老夫明白,她的实力远不能胜任。”
“而李道友你,既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有守护苍生之心,这枚印璽,合该由你执掌。”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正在欢呼的百姓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欢呼声渐渐平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高空那枚悬浮的印璽上。
柳彩衣站在祭天台,玉容煞白,她望著那枚印璽,又望著李长青,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失落,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震撼所取代。
李长青眉头微蹙,並未伸手。
“空明道友,我的情况你定然知晓,我自由惯了,更无意沾染王朝因果。”
“这印璽,於我无益,还请收回!”
“非也,非也!”
空明老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沫,就连气息也变得不稳,那是寿元耗尽、本源崩裂的徵兆。
“李道友,你看这帝都,你看这苍生!”
他伸出手指,指向下方。
此刻的帝都,不少残垣断壁间,百姓们扶老携幼,虽然衣衫襤褸,却眼神坚定。
“大魏刚刚经歷大劫,魔影虽退,却未根除。”
“老夫知晓你的能力,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成为一方巨擘,成为东域化神第一人。”
“但在那之前,正道亿万生民,需要一道屏障,需要一个真正的主心骨!”
“柳渊虽然也是东域顶尖那一部分人,可单靠他一人根本无法撑起整个正道,也无法应对魂尊这等强者。”
他顿了顿,勉强打起精神:
“况且,道友以为,今日你驱散那魂尊,救下这满城百姓,这因果,便真的能撇得乾净吗”
李长青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大地。
他看到了在废墟中相拥而泣的家人,看到了柳彩衣眼中复杂却又带著期盼的目光。
正如空明老祖所言,他既已出手,便已身处这因果旋涡之中。
就就算他想抽身,魂尊也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他身后的势力。
“吼……!”
就在此时,帝都深处,那道刚刚归墟的金龙,竟从大地中浮现一抹。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射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衝云霄,精准地落在了那枚印璽之上。
剎那间,印璽光芒大放,一股远比之前更为浩瀚、更为纯净的龙气,从印璽中扩散而出,笼罩了整个帝都。
这龙气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温润如水,所过之处,那些受伤的百姓感觉伤口不再疼痛,疲惫的修士感到灵力在快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