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这么个小店,本小利薄,最怕的就是这些“管得著”他的部门头头。
今天得罪了,明天说不定就各种检查、各种“不合格”找上门来,生意就別想做了。
老板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是是是,领导您別生气,我……我马上想办法,马上想办法……”
这一幕,从这伙人醉醺醺地出来开始,就被王成功、姚海生、张广生三人尽收眼底。
王成功的眉头早已紧锁。
姚海生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早已消失。
张广生更是面露怒色,几次想站起来,都被姚海生用眼神制止了。
当听到那赵股长颐指气使地索要菸酒,老板卑微討饶,跟班狐假虎威时,王成功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不是没见过基层的一些歪风邪气,但如此明目张胆、如此理所当然地吃拿卡要,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这就是他治下的干部这就是桃花县的营商环境
老百姓、小商户就是这样被欺压的
“砰!”
王成功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他霍然起身,朝著几人走过来:“你们几个,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质问,让前台迅速安静了下来。
赵股长和几个跟班愣了一下,醉眼朦朧地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说话的是个年轻人,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赵股长酒醒了两分,但长期的跋扈和酒精的麻痹让他並未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眯著眼,打量著王成功,觉得面生,不像是县里那些经常在酒桌上见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级別太低,確实没见过新来的县长)。
赵股长挺了挺肚子,努力摆出架子,语气不善地反问:“你谁啊我们是不是市场监管局的,关你什么事多管閒事!”
“就是!你算老几也敢管我们赵股长的事”跟班也借酒撒疯,跟著帮腔。
王成功气得差点笑出来,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近前,目光看向那几包已经打包好、放在一旁的餐盒,声音更冷:
“我问你们,今晚在这里吃饭打包的这些菜,还有你们要拿的烟和酒,付钱了吗”
“付钱”
赵股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打了个酒嗝,“老子……老子在桃花县吃饭,从来……从来就没付过钱!你管得著吗你”
他身边几个跟班也鬨笑起来,仿佛王成功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王成功的声音陡然提高,“谁给你们的权力白吃白喝还索要菸酒你们穿著这身皮,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
“你他妈找死是吧”
年轻跟班被王成功的语气激怒了,借著酒劲就要上前,被旁边稍微清醒点的同伴下意识地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