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泽眼疾手快,在闪电劈下的前一秒,猛衝上前!
他手中的摺扇,狠狠格开林若虚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徐渊衣襟,借著惯性將人拽向自己一侧!
两人就势滚倒在地。
“啊!!!”
林若虚爆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就被电光吞没!
刺鼻的焦臭瀰漫开来,他浑身腾起黑烟,皮肉崩裂、焦糊,就连骨骼都发出噼啪的爆响。
短匕噹啷落地,一具焦黑的尸体如断线木偶,直挺挺向后仰倒,坠入万丈深渊。
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
暴雨依旧,瀑布轰鸣。
空气里残留著一股焦糊的恶臭,所有人都惊骇不已,说不出话来。
良久,沈承泽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下意识地吐出四个字:
“……这是,天谴!”
“四哥,別管什么天谴了,快来帮我看看老师!”孟青澜在旁边喊他。
沈承泽这才回过神来。
徐渊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呆呆望著林若虚坠崖的方向,紧接著,浑身剧颤,“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老师!”孟青澜惊呼,立刻就要去找药。
徐渊却一把抱住他,老泪,浑身颤抖:
“老夫错了,错了啊,是我……是我亲手把他带进翰林院……是我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我还曾经和皇帝夸他,说他最像我,能接我的衣钵……
我、我对不住朝廷,对不住天下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个畜生啊!”
那哭声悲愴绝望,在暴雨中迴荡。
孟青澜红著眼眶,只能更用力地抱紧老师颤抖的身躯:
“老师,都过去了。恶人已经遭了天谴,咱们……別多想了,回家吧。”
……
下山时,雨势渐小。
那两个躲著避雨的差役见眾人返回,却唯独不见林若虚踪影,顿时感觉不妙,原地跳了起来:
“人,人呢林大人……那人犯呢你们是谁!把他怎么了!”
沈承泽的脾气从来就没好过,闻言一脚踹翻旁边木凳,冷笑道:
“老子是承恩侯府的,沈家老四你们听过没
你们倒是胆子大,收了十两银子,就敢放流犯独自行动,差点害死当世大儒,如今反倒问起小爷我要人了”
他踱步上前,声音越发森然:
“信不信小爷现在就把你们捆了送交刑部,按『瀆职纵凶、收受贿赂』论处,也是流放三千里”
那两个差役瞬间脸色大变,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沈四爷,沈四爷饶命!徐先生,小的们真不是故意的,您帮小的们说几句吧!”
徐渊被孟青澜搀扶著,脸色还是惨白,听到这话,却不得不开口:
“林若虚弒师夺稿,天理不容……已遭天雷诛灭,尸骨无存。
回京后,老夫自会向陛下陈情。你们隨老夫回京作证便是。”
两个差役对视一眼,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得唯唯诺诺应下。
山脚岔路口,沈承泽命人牵来马匹,对孟青澜道:
“青澜,你送徐老先生回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