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机,撒出去那么多钱,说了那么多好话,
眼看就要把局面打开,这个袁宏,居然跳出来唱这么一出高调!
还有那个方信,阴魂不散!
什么“全程跟进监督”,分明就是衝著他赵骏来的!
陪坐一旁的夏菲见他动怒,连忙挥挥手让匯报的人下去,
自己则凑近赵骏,玉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柔声道:
“骏哥,別生气嘛。一个副县长,一个纪委的小主任,能掀起多大风浪他们也就敢在会上喊喊口號罢了。等咱们把项目实实在在拿到手,把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怎么样”
赵骏一把抓住夏菲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你懂什么”
赵骏眼神阴鷙的低吼道:“袁宏不是一般的副县长,他是方青辉的前秘书!他今天在会上说的话,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方信,那是个认死理的愣头青,有他盯著,很多事就不好操作!”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夏菲忍著痛,小心翼翼地问。
“算了”
赵骏鬆开手,冷笑一声,
端起茶杯將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冷笑一声:“到嘴的肥肉,岂有吐出来的道理他们想立规矩好啊,我就陪他们玩玩规矩!”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袁宏和方信,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倒是默契……不就是想敲山震虎,嚇退那些墙头草”
他嗤笑一声:“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他们低估了老虎的胃口,也高估了那些墙头草的胆子。”
夏菲看著他阴冷的侧脸,心里也有些发寒,但还是强笑著问:
“骏哥,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赵骏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孙志芳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消息”
夏菲想了想,说:“高涛传来的消息,说孙志芳最近精神很差,好像很害怕,但还是在按我们的要求办事。上次那份举报信,她处理得很乾净。”
“嗯。”
赵骏点点头,脸上的阴沉稍稍散去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让她继续盯著方信。另外,那些本地企业的老板,看来是敲打得还不够。袁宏不是喊要公平竞爭吗好啊,我们就给他『公平竞爭』看看!
你安排一下,让长今天会议的精神,也给他们『传达传达』,就说是为了保护本地企业,避免恶性竞爭,让他们『量力而行』!”
夏菲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骏哥。这是借力打力”
赵骏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光是嚇唬没用,还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坏处。告诉那几个老板,如果他们识相,退出竞爭,以后城投在云东的项目,分包、材料供应,少不了他们一杯羹。如果他们非要硬碰硬……”
他眼神一寒,冷声说了一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云东的建筑市场,以后有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可就难说了……”
“至於袁宏和方信……”
赵骏拿起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拿在手中缓缓摇晃著,
慢慢说道:“让他们先蹦躂几天。敲山震虎哼,等老虎真饿了,別说山,连敲山的人,一起吞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包厢里光线昏暗,赵骏的脸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夏菲看著他,心里既有些害怕,又涌起一股病態的兴奋。
她就喜欢赵骏这种狠劲和算计。
跟著这样的男人,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城市的另一头,方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接到了袁宏简短的电话。
“会开完了,该说的都说了。效果如何,等等看。”
“辛苦了,袁哥。”
方信道。
袁宏今天这番话,等於把他自己放到了赵骏及其背后势力的对立面,承担了相当大的压力。
“分內之事。”
袁宏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看你的了。老虎的爪子,迟早要露出来。”
“嗯。”
方信简短有力的应下。
敲山震虎,只是第一步。
山已敲响,虎啸山林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而他,必须做好猎手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