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压在身上的石头终于落下那种释然。
看着令人心酸。
沈昭心情复杂。
再怎么说,这就是个真正的十几岁小姑娘,不是自己这种有两辈子生活经验的人。
她背负这么多,心性都没扭曲,已经很不错了。
足足过去十几分钟,王楠的哭声才渐渐放轻,离开陈书香的怀抱。
擦擦眼泪,露出肿得像个核桃的眼睛。
顾秋顺势递上一方白手绢,“擦擦吧,都过去了。”
她没法劝王楠不难过。
这种事无论落到谁身上,都无法不伤心,除了....她这种亲缘浅薄的。
“谢谢,”王楠擦了擦眼睛,还是红得不行,但整个人却是释然的。
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当初我要是不看那些禁书,或许...或许...”
沈昭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以为是自己害了爸妈,心里一直背负着愧疚。
也难怪,当初在她屋里翻出禁书时,王楠的神情那么严肃,原来是被迫害过。
“好了,你就是钻牛角尖,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只要有人盯上你家,没有禁书这个罪名也有其他的。”
“对呀,”顾秋一巴掌拍在王楠肩膀上,给人拍得差点吐血。
偏她还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没看见王楠龇牙咧嘴的表情。
自顾自说道,“你家出事是早晚的事。”
话一说完,抬手就给了自己嘴巴一。
手动闭嘴。
死嘴。
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早晚要出事。
王楠的脸都绿了,眼神幽怨,眼泪汪汪得又想掉眼泪。
屋内的其他人恨不得给顾秋嘴缝上。
这不添乱么。
好不容易不哭了,陈书香胸前的衣襟得湿了。
沈昭一拍脑门。
最受不得煽情的场面,“行了行了,与其怪自己,不如为难别人,你要是还没消气,回头再想办法揍他一顿。”
季白和温以洵嘴角狠狠一抽。
还揍?
那人今天已经半条命都没了。
还有那句话,什么‘与其为难自己,不如为难别人。’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就连王楠,听见这句话除开一开始的若有所思后,眼睛也变得亮晶晶。
看来是不会再哭。
沈昭暗暗松口气。
估摸着,朱明德应该不会蹲班房。
那群人又不是吃素的,信和军火只能一时让他们把目光落在朱明德身上,怀疑他的身份。
但只要细查,就会发现这人不是特务。
除非....他真的是特务....沈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又很快消失。
其实有办法让他成为真正的特务。
但话又说回来,这是别人的事。
她能出手帮忙把人送进去,已经是看在自己有事时,王楠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面子上了。
她的人生宗旨可是闲事莫管。
后面要不要继续报复,她不打算管。
“今天多谢你们,今晚太晚了,明天我去镇上买点肉回来,晚上请客吃饭,就当感谢。”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温以洵立即应下。
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馋肉快馋死了。
他和老白都有钱,票也有一些,但是去一趟镇上太难了,要走一两个小时,来回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