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內有月华引之力,对阴邪蛊毒有天然克制。
更重要的是,他怀中的万蛊源石碎片,对蛊虫气息感应灵敏。
韩冲当即吩咐下去。
不多时,两名亲兵押著一个被牛筋绳索捆得结实,双目赤红,口角流涎,不断嘶吼挣扎的士卒进来。
此人面色青黑,指甲发紫,显然中毒已深。
苏彻凝神望去,同时暗暗感应怀中的万蛊源石碎片。
碎片果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目標正是那发病士卒。
而在苏彻集中精神,以月华引之力探查时。
更能隱约“看”到。
那士卒眉心处,缠绕著一缕充满邪异的暗绿色气息。
如同有生命的细蛇,正不断扭动,侵蚀其神智。
是蛊毒!
这蛊毒並非直接操控。
而是潜移默化地,放大士卒內心的恐惧、暴躁、杀意。
最终使其癲狂。
难怪军医难以察觉,寻常解毒药石无效。
“是戾魂蛊的变种,以死气和怨念为食,放大宿主负面情绪。”苏彻沉声道。
跟著老萨满后面,苏彻在路上,也是学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
“此蛊无形无质,极难拔除,但並非无法可解。
需以至阳至正之物,辅以安神定魂之法。
韩帅,军中有无品质极高的硃砂、雄黄、或雷击木之类
再寻些静心安神的药材。”
韩冲立刻命人去办。
很快,一应物品便备齐送来。
苏彻强撑著,让王猛扶他半坐。
取来上等硃砂,混合雄黄粉。
又注入精纯的月华引之力。
以指为笔,凌空快速画出一个极其繁复淡银色符文。
这是阿月救他时,曾用来驱散瘴癘邪气的净灵符。
此刻他以硃砂雄黄为载体,
以月华引之力为引,
效果虽不及阿月亲自施展,但也远超寻常。
符成剎那,淡银色的光华一闪而没,融入硃砂雄黄混合物中。
苏彻將混合物交给军医。
“以此物化水,內服外敷,可暂缓其症,压制蛊毒。但要根除,需找到下蛊源头,或等本王恢復几分功力,再行施为。”
军医依言而行。
那发病士卒服下符水不久,嘶吼挣扎果然渐渐平息。
赤红的双眼也恢復了一丝清明。
虽仍虚弱,但显然好转。
韩冲见状,大喜过望。
立刻下令將此方推广,救治其他发病士卒。
並严令彻查军中可能隱藏的蛊毒来源。
“王爷真乃神人!”
韩冲由衷赞道。
看向苏彻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重与期待。
这位圣亲王,不仅谋略过人。
竟还精通此等玄奇之术。
苏彻却知,自己只是取巧。
此刻已觉头晕目眩,摆了摆手。
“雕虫小技,只能治標。关键还在蛛母身上。韩帅,我昏迷这几日,可还探得圣山方向有何异动”
韩冲神色一肃。
“正要稟报王爷。自王爷归来后,圣山方向死气冲天。
暗红光芒昼夜不息,且有越来越盛之势。
昨夜子时,更有探马回报。
隱约听到谷中传来龙吟般的嘶吼。
声震百里,万兽蛰伏。
我军斥候不敢靠近。
但方圆百里內,鸟兽绝跡,生机灭绝。
末將判断,那里有什么恐怖之物……將要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