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王三万精锐骑兵,两万步卒,五日粮草。
再调韩山首领麾下还能战者,隨行听用。
三日后,出兵黑水河,拔了耶律洪真这颗狼牙!”
“王爷!您的身体……”
王猛急道。
“无妨。”苏彻摆摆手,眼中寒光闪烁。
“这点伤,还死不了。
耶律洪真想用议和拖住我们。
想用蛊术扰乱我们。
本王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打他个措手不及!
韩帅,速去准备!”
韩冲看著苏彻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胸中豪气顿生,重重抱拳。
“末將领命!定在三日之內,调齐兵马粮草,供王爷驱策!此战,定要叫北狄蛮子,知道我大江苏军威!”
军令即下,整个雁门关,乃至北境防线。
瞬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精锐兵马的调集。
粮草军械的筹备。
韩冲与苏彻反覆推演作战细节。
一道道命令雪花般传出。
而苏彻重伤未愈,却要亲自领兵奇袭北狄大营的消息。
也不知如何传了出去,迅速在军中蔓延。
起初是担忧。
但很快,这担忧便化作了滔天的战意与崇敬!
圣亲王殿下,为了北疆安寧。
为了大周社稷。
竟不顾重伤之躯,要亲率他们,去捅北狄狼崽子最硬的那颗狼牙!
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恩义!
“愿隨王爷死战!扬我国威!”
军营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喊出。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雁门关內外。
直衝云霄!
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火,和誓死追隨的决心!
然而,就在这战意昂扬,紧锣密鼓的备战时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
雁门关內,一处阴暗的,堆放废弃军械的库房角落里。
几块看似寻常,沾染了暗褐色污跡的砖石缝隙中。
一丝极其淡薄的,暗绿色雾气,正悄无声息地渗出。
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贴著地面。
蜿蜒游向军营深处……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皇城,长春宫偏殿。
夜深人静,伺候的嬤嬤太监皆已退到外间。
太子云璋独自躺在宽大的锦榻上。
呼吸均匀,似乎已然熟睡。
月光透过窗欞,在他稚嫩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忽然,他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在快速转动。
他放在锦被外的小手,无意识的,缓缓握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入柔嫩的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他眉心那仿佛胎记般的浅红色小点。
在月光的映照下。
竟隱隱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幽幽绿芒。
绿芒一闪而逝。
云璋的嘴唇,几不可闻地嚅动了一下。
吐出两个破碎的,却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渴望的话语:
“皇……兄……”
“復……活……”
窗外的月光,似乎骤然冷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