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蛛母分身出现的剎那。
他体內那桀驁不驯的混沌剑意,仿佛受到了最直接的挑衅与刺激。
竟自行沸腾、咆哮。
催促著他,迎战!毁灭!
“来得好!”
苏彻不退反进,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体內最后一丝力量被他榨出。
混合著玉佩传来的暖流,以及胸中那焚尽一切的战意。
尽数凝聚於软剑之上!
剑身的混沌光晕,瞬间暴涨。
几乎將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化作一道人剑合一,决绝的混沌流星。
反向迎著那撞来的恐怖怪虫,对冲而去!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也最惨烈的力量与意志的正面碰撞!
“轰——!!!”
混沌剑光与暗绿毒雾,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闷响!
撞击的中心,爆发出刺目的混沌色与暗绿色的混合光芒。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
將周围数十丈內的乱石、积雪、乃至残留的蛊虫,瞬间清空、湮灭!
离得稍近的数十名江苏士卒。
即便有韩山等人拼死挡在前面。
也被余波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光芒散尽,烟尘稍歇。
只见那庞大的暗金怪虫,竟被硬生生撞得向后翻滚了十数丈。
四对薄翅破损大半。
暗金色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从头部贯穿至腹部的,燃烧著淡淡混沌色火焰的巨大裂痕!
裂痕中,没有血液流出。
只有大股大股粘稠的暗绿色脓液涌出。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令人作呕的腥臭。
怪虫头部那张老嫗面孔,扭曲得更加厉害。
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嚎。
而苏彻,则如同断线的风箏,向后拋飞。
狠狠砸落在十余丈外的乱石滩上。
將坚硬的冻土都砸出一个浅坑!
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早已破烂不堪。
露出的內衫上血跡斑斑。
新旧伤交织,脸色已不是苍白或金色。
而是一种近乎死灰的黯淡。
七窍中,流的血更加明显。
握剑的右手虎口彻底崩裂。
鲜血顺著剑柄流淌而下。
滴落在冰冷的冻土上,瞬间冻结。
他贏了。
或者说,惨胜。
以近乎自毁的方式,重创了蛛母的这具恐怖分身。
但他也几乎到了最虚弱的边缘。
体內空空如也。
经脉寸寸欲裂,神魂摇曳。
意识都开始模糊。
唯有胸前那枚崑崙玉佩,依旧在散发著滚烫的温度和微弱却顽强的光华。
死死吊住他最后一丝生机。
也似乎因为方才那倾尽全力的碰撞。
表面那几道裂纹,似乎又扩大,延伸了一丝。
光华也黯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