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边,除陈太傅和朕指定的两名嬤嬤,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近!”
“四,以朕密旨,传令京畿卫戍陈將军。
全城暗中戒严,严密监控所有南疆行商、客栈、以及可能与安国公府旧部有牵连的府邸。
但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五,”云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更加决绝。
“明日,朕要亲自考较太子功课。青黛,你去准备一些特別的东西。”
“陛下,您是打算……”
青黛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云瑾闭上眼,復又睁开。
眼中再无半分柔软,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果决。
“朕要看看,朕的好弟弟体內,到底被种下了什么东西!
也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知道。
动朕的亲人,打这江苏的主意,会是怎样的下场!”
“是!奴婢这就去办!”
青黛肃然领命,匆匆而去。
小书房內,重归寂静。
云瑾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空。
仿佛能感受到,那从北地席捲而来的血腥与杀机。
也能感觉到这深宫之中,那无声涌动,越来越近的毒潮。
夫君,你在北疆血战,生死置之度外。
朕在皇城,亦被毒蛇环伺,暗箭难防。
但,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无论敌人如何阴毒。
朕,绝不会退!我们的江苏,绝不会倒!
因为,朕是云瑾。
是江苏的女帝。
也是……你的妻子。
等你回来。
一起,扫清这漫天阴霾。
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
黑水河上游,无名山谷深处。
一处被几块巨大黑色岩石半包围的凹陷处。
寒风卷著细雪,从岩缝中呜咽灌入。
却带不走此处瀰漫的浓鬱血气和药味。
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数十名伤痕累累,衣甲破烂的江苏將士。
或倚或靠,勉强围成一圈。
用身体和残破的盾牌,为中间那几道身影遮挡著大部分风雪。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悲痛。
凹陷最內侧。
苏彻平躺在一块铺著厚厚皮毛的岩石上,双目紧闭。
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
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他胸前的衣襟已被解开。
露出依旧在不断渗出淡金色血跡的绷带。
以及下方那狰狞可怖,仿佛有黑气繚绕的伤口。
更触目惊心的是。
他裸露的皮肤上,竟隱隱浮现出一些细微扭曲的,如同血管又似符文的暗红色纹路。
正隨著他微弱的呼吸,缓缓蠕动、延伸。
散发著一股令人极度不適的阴邪与死寂气息。
那是戾魂蛊与龙骨渊死气混合侵蚀的跡象。
更是他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混沌剑意后,力量反噬,伤及根本的表现。
寻常的刀剑损伤或许有药可医。
但这种涉及灵魂本源,以及诡异力量的侵蚀与反噬。
已非寻常医术甚至灵药所能及。
除了像阿月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