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六、老七、老九听不下去了。
他们仨本来就护著陈铭,见刘宝建指桑骂槐,当场就忍不住。
老六“腾”地一下站起来,伸手指著刘宝建。
“你一个生產队队长,干啥吃的在这开啥会”
“你算干啥的你从哪个山上下来的啊”
“犊子让你装圆了,村长在这站著呢,你在这指桑骂槐,跟谁俩呢”
老六一开口,老七老九也立刻跟上。
他们仨一条心,谁也不能欺负他们认准的村长。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对著刘宝建开炮。
“就是,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村长呢。”
“你在家撅著干啥呢咋没去跟人家干”
“事后诸葛亮,现在倒会装模作样教训人了。”老七冷声嘲讽。
“別噼里啪啦的,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等村长说完。”
“你还在这开上会了,叭叭没完,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老九声音粗重,一脸不服,半点不怵。
几句话下来,刘宝建脸色彻底黑透,阴沉得快滴出水。
他攥著菸袋桿的手青筋直冒,指节都发白。
气得浑身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老六、老七、老九,你们仨是干啥的”
窜钉子立刻跳出来,指著他们仨吼。
“你们是后来的,外村人,要不是韩金贵帮忙,你们连落脚地方都没有。”
“生產队队长没说话的份,你们仨有啊”
“天天跟在村长屁股后拍马屁,不怕拍马蹄子上”
窜钉子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下彻底发泄出来。
这时候,陈铭轻轻一挥手,声音不大,却极有威严。
“都消停点,吵吵嚷嚷像什么样。”
“开这个会也行,不就是说水库灌溉的事吗李队长,你啥意思”
陈铭走到刘宝建面前,淡淡看著他,语气平静。
刘宝建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却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我能有啥意思我听说你把蓄水渠让给兴安堡了,咱们村地咋整”
“你好歹是村长,办事也太武断了。”
“没经过各个生產队同意,你就直接让出去了”
“这事你负得起责吗到时候要水,你上人家那抢”
刘宝建越说越激动,句句都往陈铭身上压。
陈铭淡淡点头,语气乾脆,一点不绕弯。
“你算说到点子上了,我就是让给他们,不抢不爭。”
“为点水天天干仗,犯得上吗耽误种地,耽误收成,吃亏的是咱们。”
“再说水也不是只有他们那一块,另一边大水库大得很,水多得是。”
“咱们村大部分地都在那边,把水渠一挖,放水问题直接解决。”
“后续我还打算给村里打机井,全面覆盖。”
“水渠建成,那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事。”
“我的意思很简单,那边地多、旱地多,乾脆全改成水田。”
“天时地利,何必捨近求远”
“大岗那块地没几块水田,乾脆全改成旱田。”
“谁想种水田,就到这边来,相互换个地,不比天天干仗强”
陈铭把计划一说完,刘宝建、窜钉子几人当场就笑了。
那笑声里全是嘲讽,觉得陈铭异想天开。
尤其是刘宝建,笑得最响,脸上写满不屑。
“你站著说话不腰疼,这村长让你干得,明明白白不明白。”
“早知道这样,我都不能让你上来,还不如我自己干。”
“大岗地是咱们村最有劲的地,都指望打粮,你说改旱田扯犊子呢。”
“换地哪那么轻巧你问问在座的,谁愿意把大岗地换出去”
刘宝建一拍炕沿,把话甩给全场村民。
陈铭目光缓缓扫过一圈,声音沉稳有力。
“大岗地谁家有,都过来报个数。”
话音一落,十几个村民陆续走出来。
有人一亩,有人三亩,加起来正好四晌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