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对帝国的英雄说命令”
“我是宪兵队特高课的。”
“特高课了不起啊”
少佐的脸阴下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疤脸少尉一个字都不打磕巴。
“你要记就记,我不怕你。”
“第五十三期,北野雄一。”
少佐身后三个下士同时往前逼了一步,衝锋鎗的枪带在胸前晃了一下。
然后更多的人围过来了。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从讲堂的各个角落匯过来,无声无息地收拢。
没有人喊口號,没有人挥拳头。
六百多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瞪著四个人。
少佐的后脊樑渗出了汗。
他在特高课干了十二年,审讯室里把人打得死去活来的事没少干。
面对这种阵仗,他的胃缩了一下。
“你们想干什么”
北野雄一把问题原封不动扔了回去。
“你们来这里,想对小林阁下做什么”
“这是公务!”
另一个声音从人墙后面钻出来,看不清谁说的。
“公务个屁。”
“你们特高课成天就知道抓这个审那个,仗是你们打的吗命是你们拼的吗”
“小林阁下在欧洲替帝国爭脸的时候,你们在东京干什么在审讯室里拷打自己人吗”
讲堂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对!特高课就知道欺负自己人!”
“帝国的敌人在外面,不在这个讲堂里!”
“小林阁下是帝国的战神,不是你们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四个宪兵被骂声淹没了。
少佐的手在枪套上摸了一把,指尖碰到搭扣的金属,又鬆了。
不能拔。
在帝国陆军士官学校里对学员拔枪,这个后果不是他一个少佐扛得住的。
就算酒井大佐亲自来了,也扛不住。
他试图用嗓门压住场面。
“放肆!”
那两个字被更大的声浪吞掉了。
北野雄一的回应乾脆利落。
“我们这是保护帝国的功臣!”
然后有人推了少佐一把。
不知道是谁的手。
从侧面伸过来,拍在少佐的右肩上,力道不轻。
少佐踉蹌了一步,后背撞在身后那个下士的胸口。
这一推,把最后那层薄薄的秩序捅了个透心凉。
不知谁吼了一声。
“动手!”
下士们被狂怒的年轻军官拽住领子、扯住袖管,推搡变成了围殴!
一个下士想甩开,被人从侧面伸出一条腿绊了个正著,膝盖磕在地板上,钢盔哐当滚出去老远。
少佐被三四个人架住了胳膊,一拳闷在肚子上。
他弯下腰闷哼了一声,军帽从脑袋上滑下去,落在脚边。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对那四个宪兵来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等林枫迈步走过去的时候,特高课的四个人已经蜷缩在地上了。
少佐捂著肚子,军帽被踩得不成样子。
一个下士的鼻血滴在地板上,红了一小片。
另一个的军装前襟被扯开了口子,扣子不知弹到哪儿去了。
林枫低头看著少佐。
少佐仰起脸,满脸青一块白一块,嘴角还掛著血丝。
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
“別说了。”
林枫蹲下去,和他平视。
距离近得能看清少佐眼底的血丝。
“你们特高课喜欢让人跪著说话,是吧”
“今天感觉怎么样”
少佐的嘴彻底闭上了,只剩下牙齿在打颤。
林枫直起身,拍了拍手背。
他回头扫了一眼第一排。
今井清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这齣闹剧,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枫转过身,面对著那些还在喘粗气的年轻军官们。
北野雄一的军装领口被拽鬆了,疤痕隨著急促的呼吸一缩一胀。
整个大讲堂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六百多个未来的帝国陆军军官,刚刚集体动手打了宪兵队特高课的人。
这件事传出去,炸掉半个东京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