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靄被撕裂，空间被打碎，时间的流速都变得紊乱不堪。

出乎源法主宰的预料。

隨著战斗的持续，他非但没能像预想中那样，轻鬆镇压赵公明，反而发现对方越战越勇。

赵公明凭藉著內生大世界源源不断的力量加持，竟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这个发现，让源法主宰震惊之余，心中的杀意也攀升到了顶点。

此子，恐怖如斯！

今日若不能將其彻底扼杀或驱逐，必要坏了主上的大事。

打定主意后，源法主宰的攻势陡然变得凌厉了数倍。

他不再单纯地施展神通，而是开始动用更加本源的，属於他自身的大道。

源法，或者说言出法隨！

“吾言，光將逝去！”

源法主宰口含天宪，一言吐出。

剎那间，赵公明周身的世界星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抹除。

“吾言，空间当禁！”

赵公明只觉得，周身的空间变得粘稠如泥沼，挥动断空戟变得无比艰难。

“不好！”

赵公明心中一凛，连忙远离源法主宰。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他的身形，突然不受控制地猛然一滯。

並非是源法主宰的神通奏效。

而是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剧痛，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那是……分身陨落！

高手相爭，胜负只在毫釐之间。

剎那的停滯，被源法主宰敏锐地捕捉到。

“死！”

源法主宰眼中寒光一闪，那一直併拢的食指与中指，射出一道神光。

无视空间的距离，如同一柄无上神剑，狠狠地洞穿了赵公明的胸膛。

“噗嗤！”

金色的神血，如同喷泉般爆射而出。

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出现在赵公明的胸口。

其中蕴含的源法之力，如附骨之蛆般疯狂地破坏著他的生机。

“蹬蹬蹬……”

赵公明身形踉蹌，连退了数万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身后的世界虚影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也受到了重创。

“结束了。”

源法主宰负手而立，恢復了之前那副淡漠高远的姿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重伤的赵公明。

“本座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六重天与半步大道境之间，隔著一道你无法想像的天堑。

你的內生世界很强。

但你的境界，还无法发挥出它真正的万一威能。”

“现在，你败了。

本座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声音平淡地劝说道。

“带著你的骄傲，离开这里。

今日之战，不过是你修行路上的一次小小波折。

以你的天资，潜心修行，未来未尝不能与我等平起平坐。

但若执迷不悟，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不要为了一时意气，断送了自己通往大道的无上前途。”

然而，赵公明仿佛对他的劝说之言充耳不闻。

他低著头，任由胸口的鲜血流淌。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另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对他造成的衝击，远比胸口的伤势要大得多。

就在刚才，他的一具分身，黑笠，陨落了！

分身陨落的瞬间，其所有的记忆、感悟、经歷，都化作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回归到了他的本尊神魂之中。

黑笠！

这个名字，对赵公明而言意义复杂。

他曾是鸿钧的忠实爪牙。

也是他，引来了碎星海的大军征伐洪荒。

后来，黑笠被他亲手斩杀，並炼化成了一具分身。

在抵达沧源世界之初，赵公明便让这具分身脱离自己，自行成长，成为自己的一张暗牌。

可现在，这张暗牌，碎了！

庞大的记忆洪流在赵公明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黑笠这些年的潜伏、挣扎、成长……

以及他陨落前，最后看到的那一幕……

“老圣君在归来……他与第一异鬼皇，有勾结……”

赵公明缓缓消化著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信息，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甚至带著暴虐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源法主宰见赵公明不为所动，终於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看来，你是选择顽抗到底了”

他眼中杀机毕露，再次抬起了手。

想杀赵公明，又不敢杀。

只能说道。

“本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离去，或者……彻底陨落於此！”

就在这时，赵公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

世界之力流转，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隨后，赵公明无视了，源法主宰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

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嗡！”

一座三十六层宝塔，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宝塔出现的瞬间，一股镇压万古时空的无上气韵，轰然扩散。

“我也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赵公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臣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