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他脑海中,忽然没来由地闪过一道清冷如月、执剑而立的白衣身影。
李月仙。
三年了。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恶地搜寻他的踪跡吗还是已经回了剑神殿她的“修为又精进了多少若是此刻相遇,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一连串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曹琰眉头微皱,立刻將这些杂念强行压下,驱逐出脑海。
“想她作甚”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著一丝自嘲。
“躲她都来不及,还关心她在哪里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目光重新落在即將破壳的雷猊蛋上,眼神恢復了平静与专注。
外界风云,暂且不论。
眼下最重要的,是看著这小傢伙平安出世,然后……继续自己的道。
修仙之路,漫长而孤独。
能有一个陪伴,总是好的。
哪怕,只是一头畜生。
曹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殿內,雷光愈盛。
蛋壳的碎裂声,如同乐章,清脆而充满生机。
而在乾坤殿之外,在曹琰不知道的某处。
……………
黑风峡谷,常年阴风怒號,罡风如刀。
此刻,峡谷深处,一片狼藉。
十几具黑袍尸体散落各处,有的被剑气拦腰斩断,有的眉心一点红痕神魂俱灭,还有的被冻结在厚厚的玄冰之中,保持著临死前惊恐的表情。
残肢断臂混合著冻结的血液,在呜咽的阴风中显得格外悽厉。
一座数丈方圆的石台,被从中间整齐地劈成两半。
石台上刻画著的繁复诡异阵纹,此刻灵光尽失,寸寸龟裂,已然彻底报废。
石台旁,一道白衣身影持剑而立。
李月仙。
三年过去,岁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是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沉淀了更深的寒意,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
她依旧是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衣角处,多了几点暗红,那是敌人的血,在她斩出最后一剑时,未来得及完全避开,溅上的。
她身姿依旧挺拔如竹,但比之三年前,似乎清减了些许。
束腰的玉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更显肩背的笔直与孤峭。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碎发被峡谷的阴风吹拂,拂过她白皙如瓷的脸颊。
那张脸,依旧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曾经的灵动与温度,多了几分经年风霜磨礪出的冷冽与坚韧。
此刻,她微微垂眸,看著手中刚刚从黑袍人尸体上捡起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那个扭曲的“幽”字,仿佛带著某种邪异的力量,试图侵蚀她的心神。但她只是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精纯凛冽的剑气便自指尖迸发,將那股邪异气息瞬间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