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喝了一口麵汤,放下碗,眼神也沉了下来。
“无非是看咱们只有大纲和原画,还没有形成真正的市场黏性。”
“他想找个更听话,更省钱的『平替』。”
“或者是乾脆拿著咱们的概念,去餵他自己旗下的亲儿子团队。”
这种商业套路在网文圈和动漫圈都屡见不鲜。
大公司看中了小工作室的创意,先用合同稳住,然后迅速出一款类似的,抢占市场。
等小工作室反应过来,人家的衍生品都已经铺满大街了。
到时候版权官司打上几年,小工作室早就在这期间被耗死了。
“想要我的东西,还没那么容易。”
安瑜重新拿起筷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煎蛋。
“阿阳,待会儿咱们去工作室。”
“刘老师那儿肯定也收到风声了,她人脉广,能打听到更多东西。”
“我倒要看看,漫元纪所谓的那个新ip,到底长什么德行。”
两人迅速扫完了碗里的面。
临出门前,安瑜看了看那把大师之剑,又看了看李阳。
“拿著它。”
“啊”
“我说,拿著这把剑。”
安瑜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是咱们拿下的第一个战场荣誉。”
“今天咱们是去兴师问罪的,气场不能丟。”
李阳看著那把蓝白相间的塑料长剑,满头黑线。
“鱼姐,咱们是去谈正经生意,不是去玩剧本杀...”
“背著这玩意儿上街,我怕被当成智障抓起来。”
安瑜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把剑塞进李阳怀里,推著他出了门。
脸上还笑嘻嘻的: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尷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
“快走,別废话!”
於是,在这个深秋的清晨。
安瑜所在的公寓楼里,出现了如此奇葩的一幕。
一个穿著得体,长相清爽的男生,怀里抱著一把巨大的塑料宝剑。
旁边站著个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生,正一脸骄傲地摆弄著墨镜。
野马还送去保养了,所以二人只能打车出门。
计程车师傅都没见过这种阵仗,调侃了一路。
直到进了工作室的门,李阳才感觉自己彻底解脱了。
“哎哟,这又是唱哪出啊”
刘老师正蹲在窗台边餵那盆快要枯死的发財树。
一回头看见李阳怀里的剑,手里的洒水壶差点扔出去。
“李阳,拿了奖也不用这么显摆吧”
“赶紧放起来,我看著眼晕。”
陈眠坐在座位上,虽然没回头,但肩膀明显耸动了两下。
显然是憋笑憋得挺辛苦。
“刘老师,別忙活你那发財树了。”
安瑜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按开了电脑。
“漫元纪的事儿,你知道了吗”
刘老师放下洒水壶,脸上的调侃瞬间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严肃。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嘆了口气。
“苏秦陌那小丫头告诉你们了”
“我正打算跟你们说这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