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那个道士附身控制了…”
“知道。”
夏熙墨望着已将元神附身在李成身上的“道人”,冷冷问道:“躯体不要了?”
“道人”回道:“一副臭皮囊而已,不要又如何?”
“看出来了。”夏熙墨冷嗤一声,“做人做腻了,想做鬼?”
“道人”依然阴恻恻笑着,随后将匣子凑到葛川嘴边,并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匣中,二虫相残,胜者生。
活下来这只,甲壳依然透着青绿色的幽光,却多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它从匣中探出头,发出怪异的“嘶嘶”声。
闻其声,山洞内其他尸虫,亦发出簌簌声响,作出回应。
一时之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眼见那只母蛊就要钻进葛川口中,夏熙墨忙将魂力凝于指尖处,正待施展定骨之术,一柄玉剑破空而来,径自飞向了“道人”。
见状,“道人”只有暂避锋芒,松开葛川。
“师伯,事到如今,你还要将错就错吗?”
颜正初随玉剑而来,旁边还跟着任风玦。
任大人进山洞后,立即锁定了夏熙墨的位置,并迅速走到她身旁。
如今,他已能通过神态感觉,判断出附身在夏熙墨身上的鬼魂是否离去。
因此,自然而然便向她问道:“你可还好?”
夏熙墨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脑海中竟又响起了那声“小侯夫人”。
她收回目光,并悄悄与他拉开一些距离,这才淡应了一声。
“嗯。”
任风玦见状,却不动声色地将距离拉了回来,悄悄移步向她靠去。
“那便好。”
“…”
另一边,随着颜正初一声“师伯”喊出口,道人的身份,也算是清楚明了了。
任风玦看了一眼那手捏符咒已引魂出窍的道人,显然有些疑惑。
既是颜正初的师伯,又怎会如此年轻?
“想不到这位竟是天机真人的师兄?”
颜正初轻叹了口气,这才解释道:“师祖早年只收了两个徒弟,天问师伯比我师父先入门一年。”
“那我小叔?”
“是师祖后来才收的关门弟子。”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又看向附身在李成身上的“道人天问”。
岂料,对方也同样在打量着自己,眼中寒芒闪烁,明显不怀好意。
他亦开口问了一句:“任曜竟是你小叔?你也姓任?”
任风玦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正是。”
“天问”忽然哈哈大笑:“我就说任曜那小子生不见人,死不见魂,原来竟是因为你。”
这话让任风玦与颜正初皆面色骤变。
显然,对于任曜之事,对方必然知道一些什么。
任风玦压住胸口处的激荡之情,正要继续问话。
颜正初却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低声道:“我师伯心术不正,他说的话,不可多信。”
说着,他自己往前踏出一步,继而提声道:“师父说过,当年京都一役后,你便被师祖逐出了师门。”
“你当日发过毒誓,此生不再踏入云鹤山半步。”
“没想到,今日在山下,作下这些恶事的人,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