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纯阴之体,却阳寿已尽。
莫非…
“我看这位姑娘身份古怪,可不像是‘人间客’。”
“若我猜得没错,这具身子,也并非你的原身吧?”
“天问”本以为这话说出来,能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神情。
结果换来的,却是死水一般的沉寂。
夏熙墨不仅面无波澜,甚至反嘲了一句:“我的身份,你也配问?”
一旁的任风玦本要替她说话,闻言,笑意顿时漫过眼角。
“天问”被她的话呛得一噎。
颜正初则思索着,看了夏熙墨一眼。
初见时,他就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这一路同行,她命格非凡,疑点众多,几次莫名“死而复生”,实在难以解释。
但他从未细想过,问题究竟是藏在这躯体,还是里面的魂魄?
听天问这么一说,心中迷雾渐散,隐隐有了答案。
但很快,颜正初便反应过来,他跟着骂道:“你自己心术不正,当然看谁都带着邪气。”
“人家夏姑娘可是护国将军之女,你也配对人家评头论足?”
“天问”立即扫了他一眼,只得将矛头重新指向他。
“蠢得无可救药。”
颜正初不做口舌之争,收了玉剑,直接赤手空拳上前,乍一看,是想生擒了这云鹤山的叛徒,为师门清理门户。
此时的“天问”,附身在那镇官李成身上,自然是不及原身“好用”。
李成身宽体胖,行动笨拙,在拳脚功夫上,比起颜正初,肯定要略逊一筹。
颜正初此举看似鲁莽,其实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若要斗法,自己肯定斗不过天问。
师伯诡计多端,修的还是邪门歪道。
绝对不能硬碰硬。
唯一能有的胜算,就是先让对方放松警惕,在最关键时,以师父教的方法,破了他专修的禁术。
而这一点,他进洞之前,便与任风玦通过气…
夏熙墨一眼就能看出颜正初并非那老道的对手,此时,见两人在山洞内打得有来有回,倒也不急着出手。
渡魂灯内,曾晓的鬼魂,还在因妹妹的死而悲泣。
无忧试图安慰她:“她以身体养蛊,本身也没几日好活了…”
话说一半时,又好像发现不太对劲。
曾晓哭得更加伤心。
无忧只能道:“你放心吧,这老道士也活不成…”
曾晓这才暂收哭声,轻声道:“但我瞧那年轻道士,并非这老道的对手,难道…”
无忧语气笃定:“打不过的话,渡魂人必会出手。”
曾晓讷讷点头。
再看战局,“天问”已被颜正初缠得气力不支,干脆直接念咒,催动双生蛊,号动周边虫群。
那些被震退的尸虫,在那只蛊王的鼓动之下,再次涌了上来。
颜正初见状,知道不能再等,当即大喝一声:“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