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离体后,便只剩了空壳,尸虫根本不惧他,开始争先恐后往他身上爬。
眼见就要钻入他的口鼻时,却听见一道凄厉的“嘶嘶”声响起,所有尸虫全部停滞在了原地。
任风玦这才发现,夏熙墨竟不知何时,已将那只蛊王,擒在了手中。
她的手指明明那样纤细白皙,看起来,根本不惧任何杀伤力。
可那只蛊王,被她捏在指间,像是不费吹灰之力。
任风玦惊了一下。
连带着金线阵中的天问以及颜正初皆惊了一下。
“尸蛊”寄养在尸体中,吸食尸气与怨气而生,又日日饮着活人血,自是阴邪无比。
寻常“母蛊”,只受炼蛊之人操控。
其他人若敢靠近,不到片刻,就会被钻入皮肉内,即刻身亡。
所以,就算是天问,也绝无胆量,敢这样接触蛊王。
但现在,蛊王不仅落到了夏熙墨手中,且还发出不安的嘶鸣。
它恐惧,洞内其他蛊虫更加恐惧。
夏熙墨望着手中物,额间隐隐浮起红莲印,双眸中也似闪过一簇火光。
接着,她面无表情松开手,蛊王落入虫群之中,竟瞬间燃烧了起来。
这一幕,让阵法中的天问瞠目欲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一团泛着红光的火,将蛊王烧成了灰。
而那片从虫群之中映照而出的青光,也跟着逐渐黯淡了下去。
洞内也莫名陷入黑暗,可谓伸手不见五指。
任风玦紧握手中墨斗线,不敢松懈半分,下意识喊了一声:“夏姑娘?”
无人回应。
而阵法之中的天问,却明显察觉到身后有影子在靠近。
他猛然回头,又是一惊。
只见一个赤着双足,神态清冷的红衣女子,不知何时入到阵法之中,并朝着自己缓步走来。
天问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你…究竟是谁?”
红衣女子冷冷扫了他一眼,却问:“你以为离开了躯体,我就奈何不了你?”
天问立即反应过来,“你是刚刚那个…”
那个命格奇怪,身上携带着幽冥鬼气的女子。
原来,自己猜对了。
外面的她,只是她在人间的皮囊。
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她。
“你确实猜对了。”
红衣女子缓缓抬起双手,依然还是那双漂亮匀称的手指,似抚琴一般,在空中舒展拨弄。
随后又冷冷说了一句:“去了阴司,好好打听,我究竟是谁。”
天问再次感受到那股诡异的力量,像寒流一般向自己覆盖了过来。
慌乱之中,逐渐绝望。
元神困于阵法,根本无处可逃,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冰封一般僵化。
接着,又似冰裂过后,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