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颜正初背后冷汗涔涔,双手都是颤抖的。
天机道人却迟迟没有作出回应。
任风玦亦为之感到紧张,心念百转,正思索着要如何开口询问时,却听到一声叹息。
“你便是我师弟当年要救的孩子吧?”
天机道人没有回颜正初,而是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继而问道:“你将满二十一,比正初要小两岁,是仁宣侯独子,也是我师弟的亲侄子,对不对?”
闻言,任风玦与他对视一眼,连忙恭敬回道:“是。”
天机道人点了一下头,忽又向他招手:“你近前来,伸手过来。”
虽不知何意,任风玦还是照做了。
只见天机道人提了提衣袖,露出右手的中指与无名指,轻轻搭在他腕骨上。
闭目片刻,似在号脉。
颜正初见状,则紧盯着师父面上神情,忽然向任风玦颔首示意了一下。
少顷,天机道人才松开手,说道:“你父亲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你生来便少一魄。”
“七魄不全,命格有异,易招恶鬼,所以,才会有你儿时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颜正初忍不住插了一句:“师父,可他现在明明是纯阳之体啊。”
天机道人点头:“是。”
“那是因为,任曜师弟为了救他,擅用禁术,将自己变成了活死人,才换来这百邪不侵的纯阳之体。”
任风玦虽早知小叔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
但这番话,还是令他浑身僵冷,心下更不知作何滋味。
颜正初则趁机问道:“究竟是什么禁术?师父可有办法破解?”
天机道人似有不忍,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这禁术,实际上是‘以命抵命’,一旦用了,他们二人之中,便只能活一个。”
颜正初心下一凉,却执着不愿相信。
他摇了摇头:“可师叔的躯体,分明有活着的迹象啊,若是死了,魂魄为何不见了踪迹?”
“师父,我相信你必有办法,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原因,对不对?”
天机道人又陷入了沉默。
他微闭双目,思索片刻,似是做了妥协:“其实,你想见你师叔的魂魄,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话让颜正初与任风玦皆眸光一亮,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天机道人则慢慢站起身来,又轻叹了口气。
他在二人跟前,来回走了几步,这才回身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见了,也是阴阳两隔,徒劳一场,你们改变不了什么。”
任风玦心里也明白,可就算这个办法行不通,他也不愿错失任何一点机会。
颜正初则与他相视了一眼,也算互相通了心意。
任风玦道:“真人,若我小叔死了,他的躯体应该入土为安,魂魄也该去往轮回,而不该是如今这般,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颜正初亦跟着说道:“师父,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一试。”
面对二人如此坚定的目光,天机道人再次喟叹一声,最终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们便随我来吧。”
——
夏熙墨所处的院子,一共有三间房。
除了她住的那间之外,另外两间,通通已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