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正初胸口又是一阵翻涌——他为什么也能开石门?
不对!
这不对!
只见白鹤走到师父身旁,附耳说了一句什么。
天机微微颔首,便示意他退下了。
颜正初望着阵法之中的任风玦,只见他双眉紧蹙,额角开始涔出冷汗。
天机冷冷望着他,将红绳缠在自己的左右两根食指上,指腹相抵,低声念咒。
密室内开始起风…
阴阳烛灯火扑朔,铜钱阵内,也发出泠泠声响。
跟着,任风玦忽然俯身,吐出了一口鲜血。
血溅阵法,阴风大作。
见此一幕,颜正初终于忍无可忍,当即祭出玉剑,暴喝了一声,向着阵法中飞去。
天机明明听见了他的声音,却面不改色,不疾不徐松开一只手,朝着他的方向推出一掌。
三道飞符齐发,直接将半空中的颜正初,打了回去。
又只听见“砰”地一声响,他整个身体撞在鼎上,一阵头晕眼花。
“师父…”
颜正初摔落在地,隐身符也失去了效果。
他强撑着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天机:“师父,您究竟在做什么?”
天机回眸冷冷扫了他一眼,面上不见往日的庄肃与威严,眼底更没有半分仁慈之色。
“别喊我师父!”
他冷斥道:“我说的话,你又什么时候听过?”
颜正初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那边的任风玦,竟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见此情形,颜正初基本能够确定,这阵法绝对不单单是招魂那么简单。
而极大可能,会对任风玦不利!
他虽不知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知道,这种情况,自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既如此…
“师父!休怪徒儿忤逆了!”
颜正初猜测,破阵的关键,肯定是那根红线,他需要做的,就是越过师父,斩断那根红线。
天机道人也早就料到他会阻拦,见他靠近,又再次打出三道飞符,想要将他击退。
颜正初知道飞符威力非同小可,自己若是再被击中,下一次,还不知能不能再爬起来。
他天资算不得聪慧,却好在这些年来,愿意勤修苦练,且有韧性,于身法上,倒是灵巧敏捷。
飞符正面袭来,他不硬接,而是腾身翻转,巧妙躲闪。
避开之后,他算着力道,毫不犹豫向阵法中弹射出一枚铜钱…
眼见就能击中红线时,却被一只玉剑打落。
颜正初诧然一惊,正待补发一击时,后背却传来剧痛,也不知是被什么符咒打中,整个人栽在地上,四肢立即动弹不得。
他骇然一惊,却见一道身影缓缓从身后走来,竟是假装离去的师弟白鹤。
白鹤却正眼不瞧他,走到天机跟前,恭敬行了一礼。
“请师父安心做法,我会负责看好颜师兄的。”
颜正初气得想骂人,却发现舌头竟也麻痹,根本无法出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天机道人,再次将红线缠在两根食指处,持续念咒。
片刻后,任风玦猛然吐出第三口血,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