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重我,也敬重你,记得我的恩情,同样,也不会忘记你这么多年的对他的养育之情。”
“反倒是你,利用他对你信任,做下这些恶事,那你也只能是自食恶果了。”
天机道人面上却没有任何悔改之意。
他甚至无情讥笑:“如此,也算是做师父的,最后再教他一样东西了。”
“识人,可不能只识表面。”
颜正初想到这么多年被他蒙在鼓里,甚至,连他的真正面容都不曾见过,心下也是一阵恶寒。
然而,就在这时,密室内却传来一道女子愤怒的声音。
“白清晏你说得对,识人,确实不能只识表面…”
这声音让天机道人明显怔忡了一下。
直到,他抬头望去,竟发现一只女鬼浮荡在半空,正用一双血眸,恶狠狠盯着自己。
“是你…”
“是我。”
他认出了,这女鬼,是当日被他亲手封印在镜子中的…
天机道人慢慢回神,却问了一句:“活在那镜中,难道不好吗?”
女鬼更加怒不可遏,当即近前来,一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几乎声声凄厉地吼道:“你骗我,你竟然那样骗我!”
天机道人见她如此,面上却没有一丝惧意,甚至用一种凉薄的语气,说道:“其实,也算不得骗你。”
“你心里一直明明都清楚,你我二人之间的差距,我不可能放弃这大半生的心血,与你做对凡侣…”
听了这话,女鬼满脸悲愤之情,一行血泪潸然而下。
对于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鬼,颜正初一头雾水。
但听它与天机道人的谈话,多少能猜到他们之间应该有些关联。
直到一旁的“任曜”忽然喊出一个名字。
“桃溪姑娘。”
女鬼回头,却根本认不出他,“你…又是谁?”
“任曜”微微笑着:“你我,仅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当年我初到云鹤山。”
“原来是你,当年的那个小道士…”
女鬼这才慢慢想起来…
颜正初实在忍不住问道:“师叔,这女鬼究竟是什么人?她为何会出现在云鹤山上?”
“任曜”似乎也细细回想了一下,这才说道:“还是让桃溪姑娘自己讲吧…”
女鬼桃溪再次望向面前的天机道人,神情似也恍惚了一下,这才启唇缓缓说道:“那是大亓十年…”
距今,已过去了二十五年。
那时的云鹤山,还算得上有些名气,每日上山求符镇宅捉鬼驱邪的人也很多。
桃溪也是其中一个。
但她和那些人并不一样,她本不信鬼邪。
之所以愿意上山求符庇佑,是因为家中老宅,夜里总能听见奇怪的哭声。
母亲胆小,因此病了一场,吃药不好,父亲才想着去云鹤山走一趟。
又因为家中经营着药材铺子,父亲走不开,而弟弟尚且年幼。
作为家中长女的桃溪,便想着独自跑一趟。
她从小便跟父亲出远门进药材,从开明县到云霞镇的这点路程,于她而言,也根本不算什么。
但没想到的是,那天竟会在半道上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