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寒过后,她开始多梦。
无论是白天短睡,或是夜里久眠,总会梦见那姓白的道士。
就连抓药时,也会偶尔走神想到他。
母亲见她总是心不在焉,便与父亲一合计,准备筹谋替她说一门亲事。
哪知媒婆上门后,桃溪却发了疯一般,抗拒到想逃。
而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挥之不去。
随后,在一个静悄悄的夜晚,她留下了一封信,便独自离开开明县,去往了云霞镇。
这一举动,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之意。
虽然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坚定告诉她——她与那道士不过才只有一面之缘,根本绝无可能。
但做了,就是做了,桃溪不允许自己后悔。
她上了一趟云鹤山,和其他上山求符的人,混杂在一起。
抵达山门时,有小道士前来引荐,她却只要求见“白道长”。
小道士声称师兄不在山上,她满脸失落,却道改日再来。
一连三五日,都是一样的说辞,小道士们都眼熟了她。
怀着一腔执意,第六日时,她仍上山去,那天下着雨,山门前只有一个小道士在守着。
见了她后,却主动问她:“还是要找白师兄吗?”
桃溪讷讷点头:“白道长,今日也不在吗?”
小道士却笑了笑,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
“你找白师兄,肯定不是为了捉鬼驱邪吧?”
“……”
桃溪被问得一怔,反应过来后,才想到为自己辩驳:“找他…自然是有要事。”
小道士看似年轻,却有些老气横秋,他道:“白师兄一心向道,于俗事上,并无半分心思,你还是不要太执意的好。”
这话,让桃溪的心猛地一跳。
她还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看破了心事。
“小道长你误会了,白道长是方外之人,我又怎么会对他产生这种心思?”
她声音越说越低…
小道士微微一笑:“不必解释,你心中明白就好,师兄近日都在云溪岩清修,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明日也不必再来了。”
桃溪怔在原地,见小道士转身要走,又立即喊住了他。
“小道长,可否告知我…云溪岩又在何处?我只是想见见白道长,见到了我就走。”
小道士脚步一顿,思索了片刻后回头,还是给她指了一条路。
桃溪却几乎想也不想,就转身去了。
徒留那小道士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故事听到这里时,“任曜”面上的神情也变得复杂。
当日的他,作为局外人,只是想点拨一下桃溪,却实在低估了师兄的手段。
他再次望向天机道人,说道:“师兄,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盯上了桃溪姑娘。”
“你在她的身上下了咒,实则是想借她的命,来修自己术,对不对?”
天机道人不语。
一旁三人,包括女鬼桃溪,皆同时变了脸色。
“任曜”又轻轻叹了口气:“你果然对谁都是如此…”
“对于敬你爱你护你之人,你永远都不会心存感激,只会利用这些情义与信任,为自己所图。”
天机道人冷哼一声,依然没有悔改之意,甚至还一脸理所当然。
“求道成仙,本就是要付出代价,能为我所用,也不失为一种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