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不知是宿在哪条花街柳巷了,料想身上银子挥霍完了,就回来了!”
秋姨娘红着脸驳道:“你弟弟平日里,确实爱玩了一些,但绝对也是有分寸的!”
“这次失踪了那么多天,连他的贴身小厮都不知踪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又拿起手帕,呜咽了起来。
任风玦不再理她,直接走到门口护院跟前,问道:“钟尚书失踪那日,二公子可曾来过?”
护院面上一阵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钟鼎言面色大变,怒道:“我记得他那日并不在府上啊,又是何时来过的?你们为何不交代?”
护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解释道:“回大公子,大概是在未时左右,二公子过来问了一下,随后,便走开了啊。”
钟鼎言已知事态不对,连忙问:“他问了什么?”
“他问…大公子在不在老爷卧房,我们说不在,他…便走了。”
钟鼎言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一时之间,心里也涌起各种猜疑…
未时左右,正是护院换岗的时候。
钟君岳知道府内情况,说不定就是趁着那个时候,悄悄进了父亲的卧房。
难道…父亲的失踪,竟与他有关?
任风玦则继续问:“你确定,二公子当时走开了吗?”
护院看了一眼钟鼎言的脸色,只道:“当时是见他往回走了,不过,那会儿也正是交岗的时候,我们见他没有别的吩咐,就直接去总管那里交值了…”
二公子就算不受老爷和大公子待见,那也是府上正经的主子。
他们当时,又哪敢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但此时想起,却不一样了…
这或许,真与老爷的失踪有关!
钟鼎言心里已是翻江倒海,他望向任风玦,声音都有些喑哑。
“任大人,您是不是怀疑…”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推测道:“我怀疑,钟尚书失踪之前,二公子多半来过。”
“而且,在仆人发现钟尚书失踪时,他们二人,极有可能,还在房间内…”
此言一出,钟鼎言、仆人、护院、乃是秋姨娘,皆面露震惊之色。
任风玦继续说道:“仆人发现钟尚书失踪,必然第一时间是去室外找人。”
“等钟公子你回来后,也是在府内府外寻找,当时,根本无人会注意到这间房。”
他的话,让场内众人,都不由自主开始打量四周,后背却没来由地爬上一层寒意。
余琅则立即指向一旁的箱笼、橱柜、屏风、等物,与任大人打着配合。
“以本公子的经验,那些地方都是有可能会藏人的,说不定…”
他说着,负着双手走到那屏风后,又歪着身子朝里看了一眼。
接着回身,随手打开了一对藤制箱笼…
众人望着他手上的动作,皆不由得呼吸一滞。
但放眼望去,里面只是一堆书卷。
余琅却又盯上了旁边一架木制衣橱,走到橱柜跟前,正要打开看看…
任风玦却制止道:“余少卿不可无礼,未得准许,岂能擅自查看?”
钟鼎言紧张得喉头滚了滚,但还是说道:“余少卿但看无妨,那里面,只是一些衣物被褥罢了…”
“那就放心了。”
余琅说着,转头直接揭开柜门。
然而这次,映入众人眼帘的,竟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