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放肆!
公主府。
朝阳正靠在榻上,听人禀报今日御花园的事。
“温若锦没事?那个太监呢?”
来人低着头,声音发抖:“被……被一个暗卫制住了,送去了诏狱。”
朝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废物!”
她正要发作,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朝阳的眉头拧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宣旨的太监已经进来了。
那太监面无表情,展开圣旨,一字一顿地念完。
朝阳愣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禁足?
抄《女诫》?
到贞贵妃生产?
父皇……父皇为了那个贱人,禁她的足?
她猛地站起身,要去抢那圣旨。
宣旨的太监退后一步,冷冷道:
“殿下,陛下口谕,若有谁敢帮公主传递消息,或是阳奉阴违,要他们的脑袋。殿下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朝阳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怒。
父皇为了那个贱人,禁她的足。
父皇为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把她这个亲生女儿关起来。
父皇……
她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她,笑着说“朝阳是朕的心肝宝贝”。
想起她发烧时,父皇守了她一夜,天亮时眼睛都熬红了。想起她要什么父皇给什么,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
如今呢?
如今父皇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另一个孩子,这样对她。
朝阳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徐砚站在一旁,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朝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好,很好。”
她转过身,看着徐砚。
“父皇为了那个贱人,把本宫关起来。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徐砚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殿下,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待着。好好抄《女诫》,好好禁足。让父皇看到,您听话,您顺从,您……没有威胁。”
朝阳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让本宫认输?”
徐砚摇摇头。
“臣让殿下忍。忍到贞贵妃生产,忍到父皇消气,忍到……时机成熟。”
朝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样了。
“好,本宫忍。”
她走回榻边坐下,拿起那卷圣旨,看着上头那几个字。
“禁足公主府,无诏不得出入。”
她轻轻念了一遍,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可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深。
……
未央宫。
周明仪靠在软榻上,听莲雾说完乾清宫的旨意,唇角微微弯了弯。
禁足到生产。
好。
很好。
公主府。
正殿的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透不进一丝光。
朝阳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女诫》,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了。
从宣旨的太监走后,她就一直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郑安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殿下心里头憋着火,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嘴笨,不会说话,每次开口都怕说错。
可他又不敢走。
殿下没让他走,他就得在这儿跪着。
殿内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朝阳忽然开口:
“郑安。”
郑安的身子一抖,连忙应道:
“臣……臣在。”
朝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说,父皇为了那个贱人,把本宫关起来,本宫该怎么办?”
郑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该怎么办”在里头转来转去。
朝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你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郑安低下头,身子还在抖。
朝阳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手里那卷《女诫》扔到一边。
“没用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头的日光刺进来,她眯了眯眼睛。
禁足到生产。
还有好几个月。
父皇,您真狠。
她望着远处未央宫的方向,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郑安连忙爬起来,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