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句『无米下锅』实在是心酸。
说出去,谁能相信堂堂皇帝,竟在一个臣子面前哭穷。
可是,这事儿就这样发生了。
万楚盈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无论是凉关之危,还是如今的灾民之祸,臣女都愿意儘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可是陛下,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她也没坐著了,而是起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沉声说:“有些话,臣女上次便想说了,今日便是冒著掉脑袋的风险,也要说上一说了。”
“陛下在位多年,对外並无大的战事,对內更是政通人和,在今年之前並无天灾人祸,按理说,应是国库充盈才是,可为何国库却如此空虚,仅仅一场西南的旱灾就掏空了整个国库,导致如今国库空空,在危急之时拿不出一粒米来这些,陛下你可见过吗”
此话一出,陈公公嚇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然后拼命的给万楚盈使眼色,想让万楚盈闭嘴。
皇帝也沉下脸去,眼神都冷了。
万楚盈却並没有在意,继续道:“臣女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陛下心知肚明,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陛下,你已经纵容他们太久了,以至於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这才导致了您今日的困境!”
她一闭眼,沉声说:“若是將某些人的私库掏出来,怕是能將国库给填满。”
陈公公闭了闭眼,脸上只剩下绝望了。
这个清阳县主,来的时候才保证过不会乱说话的,结果却在陛
果然,皇帝生了气,啪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你放肆!”
陈公公一抖,头更低了。
万楚盈则梗著脖子撑著:“臣女说的是实话,如何就放肆了”
“国事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能妄议的”皇帝皱著眉头,厉声呵斥道,“便是皇后,她的手也不敢伸到前朝的事上来。你倒好,一个县主而已,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万楚盈抿著唇,最后说:“陛下需要臣女时,让臣女出钱出银子,臣女都出了,却还说臣女不该管这些家国大事……既如此,那陛下还让臣女来做什么”
皇帝气得一下子站起来了,指著万楚盈的鼻子说:“你放肆!”
他转了一圈,最后抓了支毛笔朝著万楚盈扔了过去:“你还敢顶嘴!”
那毛笔啪的一声落在万楚盈身前,没砸著万楚盈,只往万楚盈的裙摆上溅了几滴墨汁。
陈公公嚇坏了,起身扶著皇帝的肩膀:“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可千万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县主,你还不快给陛下道歉你是要气死陛下吗”
万楚盈看皇帝气的那个样子,心里愧悔了一瞬,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过分了。
她抿著唇,声音放轻了些许:“陛下,臣女错了,臣女不该那么说话,你、你彆气坏了身子!你若被我气坏了,锦王殿下回来该找臣女的麻烦了。”
皇帝狠狠地朝著她翻了个白眼:“少跟朕提他,他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
从前是魏初將他气得跳脚,如今魏初远在凉关,又来个万楚盈將他气的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