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没有起身。
而是猛地抬起粗壮如树干的右臂,五指张开,如同一面紫黑色的盾牌,硬生生地迎向了季夜的拳头。
“轰————!!!”
一大一小两只拳掌,在狂风暴雨中狠狠相撞。
接触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高压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横扫。
停机坪周围一圈的合金护栏,在这股气浪的衝击下,犹如脆弱的拉麵,瞬间扭曲、崩断,飞入漆黑的大海。
季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並没有打在血肉之躯上。
而是砸在了一座由万年沉铁铸就的山岳上。
对方掌心的肌肉纤维在接触的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角质化。
那些紫黑色的刺青如同活物般游走,將恐怖的动能硬生生地分散到了他全身的每一块骨骼之中。
“就这点力气,也想学人打猎”
魁梧男人脸上的横肉狞在一起。
“东荒,拓跋野。记住送你上路的名字。”
话音未落。
拓跋野那一直盘膝而坐的双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
“咚!”
他整个人冲天而起,反客为主。
左手化掌为刀,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风声,一记斜劈,直取季夜的颈动脉。
这一记手刀,速度快得令人髮指,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一丝焦糊味。
沧澜界中天州体修的古武技法——【大荒断海劈】。
虽然没有灵力催动,但其发力技巧和肉身底蕴,却让这一击的杀伤力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季夜没有后退。
而是上半身以一个极致的角度向后铁板桥般摺叠,那记手刀擦著他的鼻尖掠过,锋利的掌风切断了他几根额前的碎发。
与此同时。
季夜的右腿如同一条蛰伏的毒龙,自下而上,带著千钧之势,狠狠地撩向拓跋野的下阴。
阴毒、狠辣、一击致命。
“砰!”
拓跋野反应极快,左膝下压,用膝盖骨硬抗了季夜的撩阴腿。
两人的骨骼在半空中发生了毫无缓衝的碰撞。
“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两人一触即分。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两人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季夜双脚落地,在停机坪的钢板上犁出两道长达数米的深深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拓跋野则重重的倒退几步撞在了一座废弃的钻探塔吊上。
那座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塔吊,直接被他撞得从中折断,发出轰然巨响,倒塌在甲板上,砸起漫天锈尘。
第一回合。
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