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瞬间变色。
从透明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表面隱隱有银色的锋芒流转。
季夜屈指一弹。
“去。”
“咻————!!!”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悽厉音啸凭空而现!
那滴黑色的水珠,速度直接突破了音障,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真空轨跡。
“噗嗤!”
十丈外,一块用来测试拳力的千斤黑曜石测力碑。
被这滴水珠正面击中。
没有爆炸。
水珠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块坚不可摧的黑曜石,留下了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如镜的小孔。
紧接著。
“轰!”
那块千斤重的黑曜石,从內部轰然解体,化作了满地的碎石渣。
一滴水,击碎了千斤巨石。
苏夭夭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一地碎石。
“水无常形,却能载舟覆舟。”
季夜看著她。
“你那颗玲瓏心,天生亲水。”
“下次再凝聚水蛇,不要想著让它好看。”
“想著怎么让它,能承载万物,亦能倾覆万物。”
苏夭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著地上的碎石,又看了看季夜,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认真。
“我记住了。”
她握紧了小拳头。
“水能承载,亦能倾覆。”
童言无忌,却带著一股子被季夜强行带偏的狠劲。
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三爷回来了!”
伴隨著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季烈风风火火地跨进了后院。
他那一身红袍上还沾著落日原的风沙,满是横肉的脸上却带著一种古怪的憋屈感。
“大哥!夜儿!”
季烈一进院子,便扯著大嗓门喊道,看到苏夭夭也在,他咧嘴笑了笑,胡乱揉了一把小丫头的脑袋,便直奔正题。
季震天也从前厅闻声赶来,眉头微皱:“老三,你不是在落鹰崖清点血鹰门的宝库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別提了,晦气!”
季烈烦躁地抓了抓火红的鬍鬚,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血鹰门外库的那些破铜烂铁和灵石倒是点清了。但那殷天仇老贼狡猾得很,他在主峰后山的地底,还掏了个內库。”
“那內库的门,邪门透顶!”
季烈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带著黑甲卫,用雷火符炸,用破甲锥凿,折腾了整整三天。那破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我那把燎原刀砍上去,差点卷了刃!”
“连你的燎原刀都砍不动”季震天面露惊异。季烈可是天图境三重,燎原刀更是中品灵器。
“砍不动!”季烈咬牙切齿,“我找了几个见多识广的老散修看过,说是用了『深海寒铁』,里面还掺了『沉星砂』。这玩意儿死沉死沉,还专克五行法术。”
“所以我乾脆让人把整面山壁都凿开,连门带门框,用八头赤鳞蛟马给拉回青云城了!”
季烈一拍大腿。
“大哥,那东西现在就停在演武场上。你得去看看,用你的斩炎刀试试,我就不信那乌龟壳真就砸不开!”
季震天闻言,眼中也升起了一丝好胜心。
“走,去看看。”
他转头看向季夜:“夜儿,一起去”
季夜没说话。
他走到墙边,单手握住了那把依靠在墙角的【无锋】重剑。
“当。”
剑柄入手,剑身微震。
“好,正好我也想试试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