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血吞天魔功》残卷。”
季震天只瞥了一眼封面,脸色便是一沉。
“这便是殷天仇那老贼主修的功法。据说能通过吸食修士精血来强行提升境界,歹毒至极。”
季夜粗略扫过。
靠吸食杂乱精血来提升,看似捷径,实则根基驳杂,如同在沙滩上建高楼,一触即溃。
“垃圾。”
季夜屈指一弹。
一缕赤红的红莲业火落在古卷上。
“轰。”
那捲在幽州魔道修士眼中堪称无价之宝的功法,瞬间被极致的高温吞没,连一缕黑烟都没冒出,便化作了一撮灰白的粉末。
季震天和季烈甚至连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季夜的目光移向第二个托盘。
那是一个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玉瓶,瓶口贴著三道金色的封灵符。
即便隔著寒冰,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狂暴、恐怖的气血波动在瓶內疯狂衝撞。
“这是……”
季烈凑近了些。
他修习《烈火焚天诀》,对火属性能量极为敏感。
他感受著那股与自己同源、却又狂暴百倍的气息,呼吸猛地一滯。
季夜伸手,撕下封灵符,拔开瓶塞。
“吼——!!!”
一声隱约的、充满桀驁与毁灭意味的兽吼声,从瓶口传出。
一缕赤金色的血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头生有双翼、浑身浴火的凶虎虚影。
“五阶妖兽……赤炎龙虎的精血!”季震天倒吸一口凉气,“殷天仇不过区区天图六重,绝不可能斩杀这等凶物。这恐怕是他从哪个上古遗蹟中挖出来的。”
“他若是早点將这精血炼化,恐怕我也不是他三合之將。”
五阶妖兽,那是堪比人类神府境大能的恐怖存在!
“他炼化不了。”
季夜將瓶塞重新扣上,那头凶虎虚影瞬间消散,狂暴的气息被重新封印。
“五阶妖血中蕴含著神府境大妖的狂暴意志。没有足够强悍的肉身作为熔炉,强行吞噬,只会爆体而亡。”
他转头看向季烈,隨手將冰冷的玉瓶拋了过去。
“三叔,你的肉身,太弱了。”
季烈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愣在原地。
“这……这给我”他瞪大了眼睛,声音发抖。
这可是五阶妖血!放眼整个东荒,也是能让那些一流宗门打破头去抢的神物!
“配合家族宝库里的冰心草,分十次用药浴稀释吸收。”
季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下达一道军令。
“太初圣地开启前,把肉魄天图修满。”
季烈握著玉瓶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季夜,眼眶微红,没有说半个谢字。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將玉瓶死死贴在胸口。
季夜收回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紫金托盘。
这也是三个托盘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上面没有功法的血腥,也没有妖血的狂暴。
只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小、形状极不规则的灰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虫蛀过的朽木。
没有任何灵光,甚至连一丝重量感都没有。
季震天皱起眉头:“这是何物毫无灵气波动,殷天仇为何將其与五阶妖血放在一起”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起那块石头。